掉鳞片真是太好了。
人鱼激动得指尖都在抖,余光扫过被闲置在一旁的羽毛窝,它又不解起来。
既然伴侣不是讨厌鲜艳的颜色,反而还很喜欢,为什么不要这个窝了呢。
一个答案浮现在它脑海:伴侣可能不喜欢鸟毛。
所以一看见它把鸟毛放进自己窝了就跑过来发火了,还要把窝也一起挪出去!
小小的伴侣几乎要把整个身子都趴到尾巴上,欣喜和喜爱的信息素潮水一样一波波涌过来,让人鱼又是爱又是愧疚。
它做了伴侣不喜欢的事,伴侣还是原谅它,不嫌弃它。
呜呜,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伴侣让它捡到了呢。
要是能知道伴侣在说什么就好了,它可以问伴侣喜欢什么,自己就带回来什么,这样就不会做错事了。
伴侣的语言音节转换很生硬,调子也不多,组合起来却复杂。
它只听懂了一句。
……还是凶凶的一句,让它停下的一句。
“嘤。”
人鱼低下头,柔软的发丝轻轻绕住伴侣的身体。
我会很快学会你的话,在那之前,对我的喜欢维持久一点可以吗?
谢忘眠的吸鱼行为被打断,她清了清嗓,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她是不会感到尴尬的,脸皮厚是她的众多优点之一。
谢忘眠直起腰,把缠上来的发丝拉开,但它们仍不知疲倦地往前凑。
她自诩脸皮厚,但人鱼根本看不懂脸色,这一对比反而她输了一截。
除非她用三字咒语,不然某鱼完全不懂拒绝啊。
谢忘眠拽了好几回,倒是没生气。这是一条人鱼啊,不懂太正常了。
谢忘眠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底线正随着认知更新在飞速下降,反而索性拉着比她身高还长的发丝,将人鱼牵到海产品所在的位置。
她指着地上扁扁如半圆,宽度如脸盆的鱼,做出咀嚼的动作,“你吃啊。”
人鱼看看她,又看看鱼,仿佛有所明悟。
它捞起扁鱼,当场把它亮灰色带花纹的皮从尾巴扯开,像撕胶带一样直直拽了下去。
谢忘眠:!!!
好……好野蛮……好大的力气!
她蓦地把下巴合上。
没必要大惊小怪,这对人鱼来说,不过是基本操作,是她这个人类太没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