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许舒君说的那般。
李文玉啊。
他没有心。
他是块空心木。
木头怎么会懂人心在想什么?
做一个君子,李文玉。
你是一个君子,李文玉。
百年来,在抱扑内,先是将本体埋在地里,抽根发芽,他看见君子的好处,这般对自己说着。
后来,他成人了,终于体会到做君子的好,众人都会认为他是个好人,却不会靠得太近。
李文玉更心满意足。
他骗过了自己,便以为这一生,所有人都能被他骗过。
实在是粗糙拙劣的骗术。
他的心没有长,他却不急,只以为他是在体验修士的生活。
再也不会有谁如同师妹一般。
被他强迫进入他的生命。
喜欢上他。
再认真地告诉他,只模仿是错误的,告诉李文玉他不应该只是单纯地模仿。
让他真正地面对人的爱恨嗔痴,知道四时啼哭的泪落在了哪里,看见自己的低劣不堪,品下最苦涩的粗茶是何滋味。
彻夜长谈。
他几乎是无法忽略地,捕捉到了每一瞬舒君与他越来越远的道。
他不再啼哭。
不再为目的而哭。
只是望着舒君的脸,那上面平淡望向自己的,清淡的眉眼,她仍旧如此。
也曾因他,好一阵子难过。
舒君已经走出来了,唯有他,自作自受,还被困在这段作茧自缚的感情中。
这是他活该。
疼痛而深刻地开始在空心的胸腔,体验到血肉的流动是怎样的感觉。
原来,做人这样难受吗?
“师兄,你曾经问过,我和潇湘、师尊的情是否是真的,是否是为了骗你而乱说的,”他看着师妹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果茶,她喝了口,“太甜了。”
“是真的,我真的喜欢过他们。”
“我对他们的情,也对你的,一样真。”
“但都过去了。”
他所追求的是虚妄,他所抛弃的才是真实。
李文玉好像要长心了。
但已然失去师妹的真心。
那一颗滚烫的、令人无法不触动的心。
让他在无心时,本能一边想要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