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过了几秒钟,也许过了几年,也许那个叫李唐的人早就死了,我只是他犹疑徘徊的灵魂。
将这磨难终结的是一连串手机振动声响。
……是赵攸之。
像是突然划开了一道口子,空气顺进肺里。
我一边费力地喘息一边去拿手机,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中间输错了两次密码。
滑开屏幕,赵攸之的消息一下子涌了进来。
最开始是两条质问。
【你去哪了】
【你现在在哪】
再往下是哀求,哀求过后是恐吓,这人短短几分钟里软硬兼施,好话坏话都说尽了。
我小心地滑动屏幕,慢吞吞地读每一句话。
滑倒最底端,赵攸之已经放弃了让我回心转意。
【李唐,我一定会找到你】
【洗干净等着我。】
这话很赵攸之,他在那边气急败坏,暴跳如雷,然后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转过头来放狠话。
可赵攸之是温柔的,他只有对着微信聊天框才硬气得起来。
我觉得有些好笑,但这点好笑程度远压不住离开赵攸之的辛酸,心底像是放了坛醋,顺着血管流到四肢百骸,像是要将我销蚀腐尽。
其实我更好笑,主动离开赵攸之的是我,根本离不开他的也是我。
呼吸渐渐平复,我爬起来去拉窗帘。
手机突然又震动了几下。
【我往你卡里转了5000】
【不许转回来,我已经设置转账限制了】
【记得找个好点的房子】
【照顾好自己】
钱款到账的短信适时地跳出来。
我的心一下子坠进谷底,眼睛几乎要被那条消息灼伤,逃似的抬头向外看去,是模模糊糊一大片黑,是无边际的夜。
我和赵攸之并没有很多钱。
这听起来似乎不太合常理。
我赚的不多花的不多,赵攸之收入可以花的也不多,一起生活一年半说什么应该也能攒下一些钱,不至于如此拮据。
可赵攸之执意要带着我去看病。
他带着我跑了很多家医院,试过很多种方式,从西医到中医,凡事他能找到的法子他都要试一下。
他甚至去报班学心理学。
我劝赵攸之,这又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