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周婆婆牵着阮茗雨走了进来。
她转头瞪向屋里的男人,语气带着嗔怪:“今天多亏了小琪和这姑娘帮我,你看看你,成天就知道捣鼓你那些东西。”
男人脸上的神情瞬间切换,堆起笑来:“娘,儿子也没别的爱好,能挣钱不就成了?”
说着又转向姌诗琪,语气热络,“原来是小琪啊,刚没吓着你吧?我还以为是哪来的歹人呢。好些年没回镇上了吧!”
姌诗琪这才回过神,笑着应道:“是啊刘叔,我也好久没见您了。”
几人重回主屋坐下,阮茗雨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刘宏的衣襟,心头猛地一沉——他胸前少了一枚纽扣,样式和她昨晚捡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她瞬间僵住,指尖微微发凉。
“这位姑娘看着像是城里人?”刘宏的视线落在阮茗雨身上,笑着开口。
姌诗琪见她没反应,轻轻推了她一下。
阮茗雨定了定神,硬撑着笑答:“对……对呀……刘叔,诗琪喜欢花……我也感兴趣,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语气里的迟疑藏都藏不住。
“嗯?”姌诗琪骤然一愣,诧异的目光瞬间钉在阮茗雨脸上。
周婆婆的视线在刘宏身上扫过,待落到他缺了纽扣的衣服上,眉头当即拧成一团,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没好气地训道:“你看看你这穿的什么!纽扣被你扯掉吃了?”
刘宏低头一瞧,纽扣果然没了。
刚才姌诗琪进门时的慌乱模样突然闪过脑海,他的眼神瞬间缩了缩,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掠过脸庞。
但这情绪快得像错觉,下一秒他已换上惯常的笑容:“许是刚才忙活时蹭掉了,我去换一件。”
他转身进屋,径直走到床边,从枕头下翻出一本厚书。
他有个习惯,每次出门前都会在书页间撒上一层极细的粉末。
可此刻掀开书页,那些粉末早已散得不成样子。
刘宏的脸色“唰”地白了,眼神瞬间阴鸷——这书,绝对被人动过!
屋外的阮茗雨心知已经打草惊蛇,再也待不住,急忙拉着姌诗琪就要走。
轮椅刚跨出门口,身后突然传来刘宏冰冷的声音:“小琪!”
姌诗琪和阮茗雨同时僵住,缓缓转过身。
刘宏脸上挂着笑意,语气却透着说不出的意味:“这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