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宅邸,如今只剩斑驳封条在风里微颤。
唯有阮茗雨床头的铃兰与百合仍凝着水汽,像还在守着过去的时光——可除此之外,这座房子里的一切都不再属于她,连“大小姐”的称谓,也早随着家道中落碎成了泡影。
如今她攥在手里的,只有保险公司给父亲阮明正“意外”身亡的索赔金,其余种种,皆与她无关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阮家大小姐,如今只能陪着母亲夏洁挤在阴暗潮湿的出租屋。
房间中央,阮明正的骨灰盒静静立着,白瓷盒身映着昏黄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
门口传来轻响,苏洋与苏然并肩站着,声音里藏着难掩的低落:“大小姐,家里的家丁和公司员工,都已经遣散妥当了……”
“别再叫我大小姐了。”阮茗雨的声音冷得像冰,听不出半分情绪,“从今往后,再也没有阮家大小姐了。你们在我出生前就跟着父亲,我长大的这些年,也一直承蒙你们照料……谢谢你们。现在,你们也回去吧,找条好出路。”
苏洋与苏然对视一眼,脚步没动。苏然先开了口,语气格外坚定:“正因为我们跟着老爷这么多年,才更不能走。我们兄弟俩打小没了家人,您、老爷还有夫人,早就成了我们的亲人。这时候离开,我们不成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阮茗雨愣住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半晌才低声道:“保险赔偿没多少,办完父亲的丧事、置备完日常用品,我已经没钱再雇你们了。”
“大小姐,我们说过了,这里只有家人,没有雇佣。”苏洋扯出一抹浅笑,语气放得温和,“您要是不嫌弃,就当多了两个老哥哥,或是两个能搭把手的叔叔。”
苏然也上前拍了拍苏洋的肩,故意带了点打趣的语气:“就是啊,您要是真不答应,那岂不是把我们往外赶?我们可不同意。”
阮茗雨刚要再说些什么,巷口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恍惚间,竟与父亲的声线有几分相似。
她心尖一颤,踉跄着冲出门,却见阮明廉与阮明清正慢条斯理地走过来,脸上挂着假得刺眼的笑。
“小雨啊,你父亲的丧事,做哥哥的怎么能缺席?”阮明清一边说,一边径直往出租屋里闯,抬手就推开了拦在前面的苏洋与苏然,径直走到夏洁面前。
他大剌剌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笑意里满是算计:“弟妹,你也知道,我们陪着你们去马来西亚跑了这么多天,如今公司又出了这么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