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聚焦后,映入眼帘的景象令她瞬间清醒——
头顶不是公司办公室天花板冰冷的LED灯,而是一片巨大的墨绿色树冠。
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她看到一片诡异的天空,紫色与蓝色的云霞交织成漩涡状的图案。
天空中还有一排身形巨大的鸟类正以整齐的队形列阵飞过,它们展开的翅膀遮天蔽日,在漩涡状的云层下投下一大片阴影。
身下是厚厚的、湿润的苔藓和落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甜腻得有些发齁,但在这甜腻之下,又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铁锈般的血腥气。
“这是……什么地方?”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
随即,她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陆沉就倒在她几米外的地方,那件价值不菲的白衬衫沾满了泥泞和绿色的草汁,变得狼狈不堪。
他双眼紧闭,眉头却依旧习惯性地微锁着,即使是昏迷状态,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也残留着一丝掌控局面的惯性。
穿越了?
这个念头荒谬又清晰地砸进她的脑海。
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告诉她这不是梦。
加班加到穿越?这算哪门子职场魔幻现实主义?
“陆总!陆总!”她爬过去,轻轻摇晃着陆沉的肩膀。
陆沉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短暂的迷茫,但立刻就被锐利和警惕所取代。
他揉着发疼的脑袋,抬眼扫过四周。
高大的蕨类植物,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树,还有远处传来的动物发出的怪异叫声……
“怎么回事?”陆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但更多的是压抑的怒火和不解,“现在是在拍什么整蛊真人秀吗?我的手机去哪儿了?”
他习惯性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却摸了个空。
手上那块价值七位数的腕表也停止了走动,指针顽固地停在凌晨三点十五分。
苏珩月对着满脸怒容的陆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陆总,我觉得...这恐怕不是什么真人秀,也不是恶作剧。”这特效成本也太高了。
说着,指了指旁边一株被某种巨大力量齐根撞断的古树,断口上还留着三道血糊糊的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