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也许是鸡的祖先吧。
苏珩月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有东西在它后面!这片林子里不止它一个猎食者!等会跟着我慢慢后退,退到那块巨石后面去!别发出声音!”
她说话口气完全变了,不再是请示领导的语气,也不再是下属对上司那种唯唯诺诺。这是紧急关头,她凭自己观察和判断做出的决定!
陆沉头一次在这个总低着头、默默听话的女下属眼里,看到这么坚定、不容商量的眼神。那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被逼出来的生存本能,既冷静又锋利。
苏珩月快速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妖兽后方扔了过去,那鸡群发出尖锐的鸣叫。
幸运的是,妖兽的注意力果然被后方鸡群的骚动吸引了过去,它低吼着,转动着硕大的头颅,警惕地望向身后。
就是现在!
苏珩月用眼神示意。
服从一个下属的指令让他极度不适。但是眼下她的办法确实更有优势一些。
陆沉咬紧牙关,放弃了硬碰硬的愚蠢念头。
两人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迅速而无声地退到了身后一块巨大的、布满青苔的岩石后面。
冰冷的石头触感传来,暂时躲开了妖兽的视线,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虽然这点安全感跟没有差不多。
苏珩月背靠着石头,大气都不敢出,心脏砰砰跳得像是要蹦出来。
她偷偷探出头瞄了一眼,看到那敏捷的鸡群迅速窜出与那猪形妖兽对峙起来,低吼声和尖叫声混成一片。
险之又险!看这架势它们是天生的死对头,正好给苏珩月和陆沉创造了逃跑的机会。
“走!”“快走!”
苏珩月不再犹豫,一把拽住陆沉汗湿的袖子,再也顾不上动静大不大了,俩人拼了命地往远离兽吼的方向狂奔。
荆棘划破了皮,树枝抽在脸上,可他们根本感觉不到疼,就知道一个劲儿地往前跑,只想离那个要命的玩意儿越远好。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叶如同火烧,双腿沉得像是灌了铅,再也听不到任何恐怖的嘶吼声。
两人才筋疲力尽地瘫软在一片相对开阔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跟缺水的鱼似的,汗水顺着额角涔涔而下。
死里逃生的庆幸,混合着巨大的疲惫和依旧残留的恐惧,弥漫在两人之间。
气氛,变得微妙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