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昊眉心没有松开,后槽牙倒是咬紧了。
他几乎是幼儿园就开始不学无术,从调皮捣蛋到游手欺人。父母离异各自远走高飞没一个要他的,长期寄养在舅舅舅妈家讨生活,日子也越过越混。
从小重要情感缺失导致性格偏激,随着年龄和体魄的增长更是有恃无恐,专喜欢挑那些没背景又软弱没反抗能力的同龄人欺负。
王泽昊开始练体育之后,每天一把子发泄不完的精气,喜欢靠压迫、征服、凌弱来证明自以为是的威严,生理成熟在心理之前。
然而世间因果循环,欺凌他人者人恒欺之。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逼迫着在自己的地盘上给最看不上的弱鸡娘炮道歉,甚至还有下跪磕头的附加条件。
王泽昊梗着脖子不肯动作,同时恶狠狠瞪了许玉李一眼。
目光里潜藏的低劣,比旁边池塘蓄积多年、藏污纳垢的淤泥还要恶臭。
“怎么,膝盖不会打弯?”路远寒森冷淬冰的眼神直接截断他看向许玉李的视线,寒声威胁,“我倒数三下,你看着办。”
王泽昊是领教过路远寒有多狠的,那种恐怖的压制力让他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而他那么维护许玉李,是绝对不会轻易跟他善罢甘休的。
倒数声如同悬在头上的利刃森然落下:
“三——!”
“二——!”
“一——!”
最后一声尾音落地,王泽昊扑通一下朝路远寒的方向跪下来!
他双拳紧握,整个身体都在轻微的抖,脸色灰败,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路远寒让开一步,露出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盯着王泽昊的许玉李。
苍白瘦削的脸上一双潮湿的瞳孔微微颤动。
没有说原谅,也没有动作,就那样静静地,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王泽昊屈服后,赌约进行的十分顺利。
陈竞辉和吕旭在路远寒的淫威面前连半分挣扎都没有就接软了膝盖,只是讨饶意味明显的道歉像迟来的正义,苍白又无力。
“你满意了?”姜皓月熬了通宵的赤红双眼瞪着路远寒,“这事儿能不能翻篇了?”
“翻不翻篇要问当事人。”路远寒侧身看向许玉李,“玉李,你觉得够了吗?”
墨不染一怔,听他喊那两个字,莫名涌上些不快,烦闷的低头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