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勒斯就这么在金属堆里徒手杀戮,他的身影快到只剩下模糊的残影,唯有在瞬息的时间才能瞥见他左手钳住一台机器,右拳便连环轰击而下,直至绿色血液汩汩涌出,汇聚成河。
制服住场地内所有保卫机器,当赛勒斯拎起倒在墙壁边不成人形的“烂肉”时,那东西竟猛地发出一声嘶吼:“他是愿意的!”
这句话击中了赛勒斯的灵魂,他没有再抬起血肉模糊的拳头,发丝垂下,看不清他的深情。周遭气温宛若刹那低至零下,所有沸腾的愤怒都被冻结了。
他恍然想起那日也是如此,昏暗的环境,滋生罪恶的行径……再没有什么比这更恶劣的了,借着对方身体不适为由,为自己的龌龊私欲找了冠冕堂皇的借口,进而标记身为Alpha的对方。
当目睹黑发Alpha在卡里昂的考核中,宁愿自残也不愿受制于人时,一个尖锐的问题盘桓不去,他开始无数次询问自己——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直到此刻,他才看清自己内心的卑劣,更加明白并非黑发Alpha想要,而是他想要。
“不,他不愿意。”
像是在回应那个中控员,也像是在回应自己,赛勒斯这么说着。
他将中控员丢至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倚靠在机甲残骸旁的身影,不由分说便将对方打横抱起。感受到自己以公主抱的姿势被揽住,怀中的大男孩顿时不满地挣动起来,试图摆脱这样的束缚。
哪怕这么脆弱的时候,都要做个小男子汉吗?
赛勒斯觉得他这副模样可爱极了,也顺从他的意见,左手托住他的臀,右手搭在他的背部和肩部,将他面对面抱在怀中。
兴许是嗅到了对方信息素那缕熟悉的味道,晕晕乎乎的陈然不由自主地微微探出舌尖,想要汲取更多的信息素。
从闻到中控员的信息素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十五分钟,能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赛勒斯低声夸赞他是男子汉,然后就听到他软糯糯地应了一声,“是呀……”
真是,不管什么时候被夸都会高兴成这样吗?
这个超级好哄的小朋友却在接下来所有事项处理妥当后,让赛勒斯和安德烈扎扎实实领教了一番什么是魔童降世。
经过上次考核,陈然明显自控力是更强了,不会因为醉酒直接爆发情热。但这种“增强”是相对的,此刻很显然,他整个人都处于半醉半醒、意识朦胧的状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