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未央正在芳华殿里等她的便宜孩子。
她对凌氏和金夫人暗中的勾心斗角,毫无过问的兴趣。
正如宫里大多数人所想的那样,她入宫就是为了避祸的。她不会侍寝,也不会成为真的“夫人”,是以等到皇帝驾崩之后,她还是要出宫的,储君何人,新帝何人,都不影响她跟着太阳东升西落地过日子。
不过硬要说的话,也有一点影响。
按照太/祖朝时的先例,宫里的嫔妃若是无子,准其出宫归家再嫁。但邵未央归不了家,她若是能在家中待下去,便不会入宫避祸。
还是要再想个法子,总不能新帝登基了,她还留在宫里,平白招惹闲话。
邵未央忧愁地叹了一声,听到外头凌乱的脚步声,她推开窗子,见宫人们或提或抬地从芳华殿之外搬进来许多东西,有些安置在院中的空地上,有些则搬入东侧偏殿。
姮惟炤要搬进来了。
念头至此,邵未央的心思动了动。
姮惟炤生母不在,倘若她能成为姮惟炤名正言顺的养母……或许就能随其前往封地,本朝虽然没有前例可依,但往前朝追便是,又非是要鼓动藩王造反,只要说得过去,应当也没人会捉着不放。
只是要成为姮惟炤的养母,怕是很难。
先皇后就是一个越不过去的门槛。
将心比心,若邵未央是姮惟炤,她也不会愿意叫另外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无论她看起来多么和蔼可亲。
但水滴石穿……邵未央翘起唇角,眉眼都跟着弯了弯。
她视线前方,芳华殿的大门门外,立着眉眼阴翳的少年。触及到带着明显笑意的目光,少年偏开头,皱着眉头哼了一声。
邵未央面上笑意更深,她抬起手,对着院中的采薇唤了一声,“采薇,你过来。”
“夫人,您唤我?”采薇本来在指挥着宫人搬东西,闻言,三步并两步地到了窗外。
“殿下的衣裳太素净了,即便勤俭节约,却也应当知道‘非壮丽无以重威’的道理。你去尚服局走一趟,各色的缎、绢、绸都拿一匹出来,给殿下做衣裳,挑颜色鲜亮的,内外衣裳、鞋袜都要做。”邵未央停顿了片刻,想了想,继续道:“如今是仲春,先紧着做四身春服出来给殿下换上,余外再做十套夏服,估着殿下的身量做,莫要长了短了的,耽误殿下行走。”
采薇吃了一惊,道:“殿下,宫里夫人、皇嗣的衣裳都有定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