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吗?”
“送了些蒙学的书来,说是民间百姓家的孩童常用的,还有一根白蜡杆,与一张弓。”邵未央说到这里,也是有些恼。
她从前哪里晓得孩子蒙学需要些什么呢,父亲邵鸿懋在世时虽然执意要一个男丁来继承爵位,却也没有多亏待她,她年幼时什么都有,哪儿想得到有些东西不是凭空出现在世上的,得自个儿准备出来。
“虽说宗学大抵也有,可未必是什么好东西,也不见得适合殿下。六殿下送来的都特意裁短了尺寸,那弓也是张小弓,十七如今用着正合适。”
姮惟炤并不怎么欢喜,她脸颊上担忧与疑虑并存,“夫人,从前我在上林苑住的时候,谁也不来过问,四皇姐、六皇姐,十五姐都是……那会儿十五姐或许还小,也未必知道我。回了宫之后,住在含章殿,四皇姐与六皇姐也未曾来看过。十五姐来看过我两次,就出宫开府了,十八有一阵子常来,后来又不来了……
“为什么从前四皇姐、六皇姐、她们都看不见我,如今又忽然都看到我这个妹妹了呢?”
若是要邵未央给一个答案,她其实是给不出的。但她大抵能猜出,这些皇嗣都是些什么念头。
四皇女高高在上又目中无人,她连邵未央都没多少敬重,只怕也不会将姮惟炤这个不受宠的妹妹放在眼里。前几日忽然间送东西来,一方面是因为姮惟炤忽然在太后跟前得了脸面,还有上次,一方面是凌氏那边也有动作,四皇女才屈尊来了一趟。
六皇女生来就有肺症,虽然不至于多病,但体弱是真的,莫说姮惟炤了,她能顾得上自己,别似三皇女那般病逝就谢天谢地了。至于为什么送东西来,邵未央猜或许是因为前头四皇女和十五皇女都送了,也或许是卖十五皇女一个面子?
而十五皇女虽然年少,但心思却是很深,邵未央不怎么猜得透她。不过从十八皇女的性格,与她对姮惟炤的态度来看,十五皇女大抵对姮惟炤是没什么坏心思的,关心许是顺手为之,也或是想要在皇嗣中收一收人心,毕竟梁王能成为“贤王”,靠的可不是因为她与当今皇帝一母同胞。
但要这样告诉姮惟炤吗?
说她的几个姐姐,可能都不是真的关心她?
是不是对这个孩子太残酷了些?
或许是邵未央的眼神里露了些怜悯出来,让姮惟炤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夫人,您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您但说无妨,没有什么是比上林苑更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