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的初始受众,本是那些对信息素及其敏感、不堪其扰的人群,它不像抑制剂带着尖锐的疼,而是用甜短暂地制造出一种“正常”的错觉。
“但是,”陈准终于侧过头,目光落在他紧攥着糖盒,指节有些发白的手上,声音沉缓:“它有很多的副作用,你知道吗?”
夏桑安抿紧了唇,这次,他带着点倔强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可陈准根本不明白,他需要什么。
陈准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微微倾身,拉进了些距离,那双黑眸在昏暗中显得深邃,像是能看进人心里去。
“它会对胃不好,还会让人味觉的变得迟钝,吃什么都像嚼蜡,特别是甜的。”
而桑芜说过,夏桑安小的时候最爱吃草莓蛋糕。
“…不觉得亏吗?”
夏桑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紧握着糖盒的手指因为内心的挣扎而微微松动,但很快又再次收紧。
依旧低着头,声音里带着点负隅顽抗的执着:“…也,还好。”
陈准将他一连串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知道已经撬开了一道缝隙。静了一会儿,缓缓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
“三三,让我看看,好吗?”
他没有说给他,也没说拿走,只是说“看看”。熟悉的声线,熟悉的语调,带着商量的口吻,带着耐心的引导。
夏桑安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理智在尖叫着拒绝,可是那难以言说的委屈和长久以来的孤独,被这声线引着一点一点漫了上来。
也许……也许这个人能稍微理解他一点呢?他靠着这个糖喘息,压抑,逃避了这么多年,可是没人理解这糖对他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这个糖所谓的副作用。
他应该早就分化了。
他太害怕了,在没开始吃这个糖时,夜夜做着噩梦,每天都在恐慌,生怕自己身上多一丝突然的味道。
陈准,你和我一样还没分化,也是因为这个吗?
他红着眼睛,在这种晕乎乎的状态和复杂的情绪交织下,挣扎了足足有十几秒,身体微微发起抖来,最后,慢得不能再慢地,把那个带着一丝体温的小铁盒,放在了陈准的掌心上。
陈准接过盒子,也感觉到了夏桑安发颤的指尖轻轻蹭了一下手掌,像只淋了雨的小猫伸着爪子挠了他一下。
“咔哒。”
盒盖被掀开,他看着里面所剩无几的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