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楚翎说。
擦肩而过时,他掸了掸被萧青樾碰过的衣袖,像在扫去什么不洁之物。
萧青樾脸色立刻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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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翎挽起宽大衣袖,接过舀勺给灾民盛粥,红棠在一旁帮忙递碗,主仆二人配合默契。
萧青樾倚着木柱,那双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楚翎忙碌的身影。
他既不说话,也不帮忙。
红棠察觉到这道意味不明的凝视,悄悄对楚翎道:“四少爷好像在看我们。”
“不必理他。”
楚翎搅拌着稀粥,将下面沉淀的米均匀混开,给老婆婆多舀了些米。
老婆婆连连道谢,说他是“活菩萨”。
红棠“哦”了一声,可尽管她努力想无视,但那道视线实在太炙热了,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不,准确来说,是盯着她家公子。
她想起昨日小花园的事,心里有些为楚翎担心起来。
京城谁不知道镇南侯家的四少爷是个荒诞不羁的浪荡子,整日寻花问柳,挥霍无度。侯爷管教他,可这位主儿一点都不收敛,近两年反而更肆无忌惮起来。
最严重的一次,是他为了一个女子与平郡王世子大打出手,最后鼻青脸肿的世子在家躺了半个月。
但萧青樾也没好到哪去,那夜,从祠堂传出的鞭声响了一个时辰,萧青樾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年,他才十四岁。
回府的路上,红棠将她知道的这些事一五一十都告诉楚翎。楚翎正闭目养神,用手支着头,分不清是在听还是睡着了。
“总之沈姨娘说的没错,公子你一定要离他远一点。”红棠忧心忡忡道。
“嗯。”楚翎应了一声。
虽和萧青樾只见过两次,但他看得出来,这就是个仗着家世横行霸道的纨绔,除了吃喝玩乐一无是处。镇南侯府竟出了这等废物,当真是辱没门楣。
他不想和萧家其他人扯上太多关系,最好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然而,这位四少爷并不这么想。
回到凤梧苑,楚翎刚合上门,鼻尖一动,嗅到空气中飘着一缕陌生的味道。这味道很熟悉,非常熟悉,好像就在不久前……
楚翎瞳孔骤缩,循着味向内室走去。
果不其然!
萧青樾正大咧咧的歪在他的床上,手里把玩的——楚翎心跳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