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人留不得了,徐阔,你来处理。”
薛蕴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居高临下,斩钉截铁,这种语调为掌握权威的上位者独享,作为这支军队唯一的统帅,他轻轻松松就能左右这里所有人的生死。
“江氏女的身份是谁泄露的,你去查,查到以后军法处置,不用再来回我。”
门外跟他一起赶过来的两个人分别应声而去,江绮英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他们的身形。
而不知是出于何种目的,薛蕴似乎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自己的营帐里有她这么个人,为此甚至不惜对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将士起杀心。
但江绮英此时实在太累了,适才的种种羞辱和挣扎几乎耗掉了她的半条命。
她连坐都坐不起来了。
最终还得靠薛蕴用斗篷将她一裹,重新扛回了他的营帐之中。
待安顿好她以后,又转身就要朝外走。
整个过程他都是沉默的,平静的,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她。
江绮英心知他定是还在为白天的事生她的气,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向他解释。
他们本该是这世上最亲近要好的人,如何就会到了现在这般连说句话都要前思后想,最后又因为恐惧不得不放弃的地步呢?
江绮英心下一阵酸楚。
不过,除了解释,她也确实还有别的话要对他说。
“阿……三少主。”趁着他还没走出营帐,她鼓起勇气出声喊住了他。
薛蕴下意识回头。
她连忙从榻上强撑着爬起来,下到地上,又以双膝触地,对着他将额头郑重其事地砸在地上,向他磕了一个分外虔诚的头。
“多谢少主救命之恩,妾……愧不敢受,只盼来日为少主做牛做马,以报少主的大恩大德。”
她的言辞恳切而又卑微,似乎完全忘记了,又或者根本没意识到,其实面前这个所谓的救命恩人,才是造就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
而此时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已经没有自尊,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女人,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薛蕴的眸子黯了又黯。
极致的失落和绝望从内而外一寸寸侵蚀着他,最终化作一声意味杂陈的长叹,随他一起消失在了夜色里。
想骂二狗的请,我先走一步[彩虹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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