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 伦敦 威斯敏斯特白厅
白厅国防部的石质走廊尽头,3号会议室里大门紧闭着,壁灯的光晕在磨砂玻璃下斑驳出光影,不时能听到里面的人传出来的争论声。
直到夜色降临,会议才终于结束,会议厅厚重的木门被重重推开,一批又一批的军官从其中走出,空气里咖啡和香烟的苦味混杂在一起,预告着这并不是一个顺利的议会。
门开合了一下,一个穿着深蓝色哔叽军装制服的女人走出,军靴底蹭过磨损的防滑地胶,发出一声轻响。
“卡佩少校。”
还未等她合上门扉,身后传来老上校哈珀的声音,他手里攥着卷边的纸质情报简报,“刚才我们讨论的关于S地区的部署情况,能明天给我份补充说明吗?”
塞西莉亚松开扶手,她点点头,“当然,上校,明早九点前我会放在您的办公桌上。”
哈珀的目光扫过她过于年轻的脸,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十九岁就进入这里。
女孩姓卡佩,是马瑟公爵的独女,从牛津毕业后就直接被安排了进联合作战总部的战略评估处,她格斗水平一流,数据分析报告精准,即使他们都不想承认,但事实证明,出身好的子弟们往往具备比普通人更优秀的能力,即使作为贵族子弟,卡佩也是这其中尤为出色的,她比同龄人优秀太多。
哈珀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儿子,他的儿子和她一样大,但卡佩如今的军衔却比自己的儿子高出三级,现在还在部里下设的军营里早出晚归的训练。
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冒犯,“少校,不知马瑟公爵最近好么,上议院最近还是很忙吧,我想着,是否有时间方便能见见公爵。”
他有些窘迫,粗糙的手在自己的制服上摩擦,上帝啊原谅他,这是他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开这样的口。
塞西莉亚回头望向这个紧张的男人,哈勃年纪大了,他虽然居功至伟,但并不是长袖善舞之人。
她温和的笑了,“我知道了,上校,如果有需要的话,父亲会叫您的。”
男人的表情有些失落,这显然是一种拒绝,塞西莉亚刚要转身,却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她转了身。
“其实……”她缓慢地思索着,“父亲常常提到您在过去对他的帮助,也时刻关注着您。贵公子近日在训练中的表现很好,父亲有打算将他安排至皇家海军第二舰队锻炼一下,未来或许可以调去海军指挥部,不知道您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