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色早就已经昏沉了下来,碧绿的草地像一片汪洋。
四周一片寂静,颜淅杳也不知道别人在做什么。
尤其是那个人。
不过想来他应该不会跟自己一样,多愁善感。
虽然只有一年多没见,但好像隔了几万个春秋。
颜淅杳轻轻拧开房间的门,走廊里灯光昏黄暗沉,给周围蒙上一层暖光,颜淅杳走到尽头左拐下楼,脚步忽然滞住,楼梯的拐角处,有一个人双手插兜,低头靠在墙上,暗光笼罩住他的全身,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一段流畅清晰的下颌。
颜淅杳停在楼梯口,一时不知道该继续往下走,还是回去。
往下走要不要和他打声招呼,还是假装没有看到。
转身回去要是被他看到,会不会觉得她目中无人,很不礼貌。
短短的一个瞬间,颜淅杳心中就闪过无数想法,她的心脏不受控的加速跳动,手指紧紧捏住楼梯的扶手,指尖泛白。
他好像和记忆里的样子变高了一点点。
向前走和他说什么呢?好久不见?
可是他们明明刚才已经见过了。
颜淅杳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小步,她又可耻的想要将蜗牛的触角缩回壳子里。
方寸之地,举步维艰。
“淅杳,你怎么在这里?”身后传来一道清冽的男声。
贾侧跟上来,看着楼梯口的颜淅杳。
颜淅杳如释重负,回头跟身后的贾侧解释:“感觉房间里面有点闷,我想出去走走。”
“那你怎么不叫上我,你一个人这么晚出去多危险。”
说着,贾侧就拉上颜淅杳的手臂,揽着她一起下楼。
楼梯拐角的位置很窄,贾侧拉着颜淅杳经过的时候,对迟镜低声说了一句:“借过。”
颜淅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贾侧这样拉着踉跄地走下台阶。
经过迟镜身边,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他一眼,匆忙之中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还和高中时候一样,恍如隔世。
贾侧拉着颜淅杳很快下了楼,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吹来的风很凉快,甚至有点冷,贾侧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颜淅杳,颜淅杳拒绝了。
她本来就是想自己一个人出来散散心,贾侧陪在她身边反而很不自在,在外面呆了没一会儿,颜淅杳就借口自己很冷,想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