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易为规矩所困,还是自在些好。
何成则是从这一日开始不守规矩的。
旁人总是以他的名字规劝他这都是狗屁,他和大哥的名字在出生前就已定好,难道那时他的秉性就已为人所知?这些慈眉善目的长辈不过是要他安分谦顺,莫与大哥相争罢了。
那个孩子的降生是他的意外之喜。
他想,他终于有了撕开面具、抛下一切的理由,他要把自己的放荡疯狂昭告天下,然后踹开那扇朱漆大门,在他们困惑、愤怒、嫉妒的目光下拥住自己的妻子、奔向真正的自由。
可惜,他只高兴了这一瞬,因为叶窈的下一句话是:我不能留下他。
他听不到她的理智分析、冷静陈述,他只记得自己用眼泪唤起了这个刽子手一丝未泯的怜爱之心,令她最终承诺诞下这个孩子。
他必须远离何家与江湖。
这是叶窈的命令,也是她的恳求。
水涟降生的那日,他绞尽脑汁费尽心思为这孩子想出了个名字,躺在床榻上虚弱而苍白的女子却毫不留情地讽刺道:名字?一个孤儿要什么名字?
他感到莫大的悲凉,因分娩之痛,他会永远感激叶窈的牺牲,然而,他亦深刻地明白自己对一个女人的爱永久地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从未开始一样。
叶窈的话语和面目逐渐模糊,婴儿的啼哭与嬉笑却愈发生动。
他将这视为父亲的眷爱,当然,他不会一直天真,他在不久之后就明白这背后的原因这个孩子才是真正属于他的东西。
他可以规定他的吃住,引导他的习惯,教育他的品格,统御他的人生。
他终于找到了习武之外的乐趣。
啸江亭。
水涟不曾想自己这么快就又要来找何成则,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在被愚弄戏耍,甚至不如街头艺人鞭绳下的嘤嘤扑食的幼猴。
可他需要知道答案只有何成则能给的答案。
何盟主。
怎么了?
何成则微笑着,他对水涟很满意,除了年轻人的青稚和这个愚蠢的名字。
我不能娶二小姐。
为什么?你去见过她了?
水涟强抑怒意,点头道:是,我与她皆无此意,还望盟主成全。
萧放刀尚未说话,你便如此笃定了?
是。
何成则叹了一声:你是不想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