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几乎忘了呼吸。
骆樱宁扑上前,戴着蕾丝手套的手竟毫不犹豫地死死地握住即将没入自己胸膛的匕首刃身!
没入胸膛的刀尖只破了他一层皮,便被硬生生拦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顾长歌瞳孔剧烈颤抖,他牙呲目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刀尖的冰意被从滚烫的鲜血淹没。
白色的蕾丝手套眨眼被染的猩红,渗透着染红他的胸膛。
骆樱宁脸色儿苍白,可即便是这样的,依旧冷得像是一尊感受不到疼痛的瓷娃娃。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要将顾长歌烧烬的火焰。
“樱宁!松手!”
骆樱宁不要命让他后怕。
顾长歌顾不上手臂的疼痛,体内在此刻仿佛有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剧烈挣扎撞开错愕的陆远航。
陆远航被撞得一个踉跄。
其实早在骆樱宁冲上来握住那把匕首的时候,他就已经震惊得忘记发力。
此刻猝不及防的被撞,他踉跄后退,握着匕首都松开,留给了骆樱宁。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为了顾长歌连命都不要?
看得他都嫉妒了!
他不理解,不明!
扭头再看同样震惊的苏清,苏清死死的盯着顾长歌跟骆樱宁的眼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挫败。
陆远航只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么,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他无声的说,苏清,你看,你以为自己很爱顾长歌了,可是,你又能做到那种的地步?
海风猎猎,吹得他如下水道老鼠一般逃亡了几周而发臭发卷的头发拍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陆远航一步一步倒退到边缘,最后,再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清,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话,便毫不犹豫的跳入海里!
苏清握紧拳头,竟然顾不上顾长歌,便冲到甲板围栏,往下看。
夜晚的大海,漆黑无边,水面再无挣扎的痕迹。
她气得跺脚。
“我在地狱里等你”?开什么玩笑!
可一回头,她的表情几乎扭曲。
陆远航跳了海不知死活,顾长歌抱住骆樱宁,红着眼眶抓住骆樱宁的手腕,查看伤口。
匕首被骆樱宁扔开,被割裂的蕾丝手套下正不断的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