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躯上的感觉……
苍湛觉得自己睡着了,又好像没有,刚刚的念头还没从脑子里完全消散,一双手就把她提了起来。
又是一张光滑得让人不适的银面具几乎怼在了她面前,一个白袍人正在给她换衣裳,换成和她们一样的白袍。
这人明显不是昨天的段祭司,目测要矮上不少,一双手也更干枯细瘦,只是格外有劲,就要在苍湛的皮肤上留下淤青。
白袍宽大,并不难穿,不过三两下,她们几个也都换上了。
这回从视觉效果上来看,她们和这些人的区别就仅在于没有面具,以及她们被用一根红绳彼此相连。
苍湛抬头,外面的天色好像亮了些,也好像没有,只是火光过于明亮,亮得就要把夜空也点燃。
把她们几个都收拾完毕,白袍人们也牵着她们就要往外走。
从打开的木门看出去,看见的先是火光,通天的火光,再是火光下密密麻麻的一片白袍。
五个大约有几人高的火炬就立在不远处,围成了一个圆圈,正燃烧着,把这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密密麻麻的白袍人则在火炬所组成的圆圈外排成了新的圆圈,站得不算整齐却都挤在了一起,像是路边倾巢而出蚂蚁,彼此紧贴着。
此时,那些白袍人更是都整齐划一地扭过头来看,光滑的银面具也瞬间都朝向了她们,伴随着白袍人轻微的动作而颤动。
苍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所见的这一幕。
她觉得自己不像是被一群人在盯着看,更像是在被某一个多目怪物同时睁开所有的眼睛审视……
就在为眼前所见画面感到不适的同时,苍湛感觉自己好像踢开了什么。
下意识低头,她却正对上了一张已经不陌生的银面具!
那是一个断头,其上覆盖的面具也不再光滑洁净,而是染上了斑驳的血迹,脚底也感受到了泥土被血液浸透的潮湿。
一具断头尸身就这样倒在关押她们的破屋门口,而聚集在这里的人像毫无所觉一般都不曾来挪动过它分毫。
尽管有面具的阻隔,也不妨碍苍湛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热切的视线就没挪开过,仿若实质地黏在她们身上。
苍湛收回视线,继续跟着身边人的步伐缓慢往前走去。
随着她们的脚步,原本紧密聚集在一起的白袍人小幅度蠕动着,给她们留出了一条通向中心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