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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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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衣冠冷(三)(1/3)

    ……

    富冈义勇从没回过信。

    不回信的原因有很多,往远了说可以是没必要,他不余几年光景,与他人结缘也只是徒增悲伤;往近了说则是单纯的他不想。

    他很累。

    从战场退下很累,养伤很累,缅怀故人很累,孤身独活很累。这累像梅雨季般沾襟落袖潮湿至今,让他越发抵触回顾那被泪水淹没的过去,也无力再往前望未来,故而只好站在画地为牢的当下过一日算一日。往事不可追,也无甚可追的必要,功名做尘土,故旧皆不还,同僚付出的惨痛一切衬得他如今的存身如同苟活。过往缠在他身上,旧事旧人不肯放过他,午夜梦回间执念颠倒地睁开眼,那场世界终末般的战场血肉灼灼,凡是倒在他面前的人他一个也没能拉住,那些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擦不干的血一直在流,无根无基地流,流到他终于醒悟所有都无可挽回无可复终。

    为何旧伤总在疼?

    所谓富冈义勇,不过樱花再开过三次。他爱的早不在,爱他的也已休,世界上跨不过的东西那么多,怀而不达的万顷思量也好,关山难越的千里烟波也罢,哪怕樱花即开即落,长风带着它们一刻不停,三年里一片花瓣又能远走多远呢?他早已被命运写好结局。

    不可结缘,徒增悲伤,这是三岁小儿也明白的道理。

    所以得知他拒绝了小主公给出的前往狭雾山山脚城镇的车票后远在山中旧居早已默默预备好另一份碗筷与被褥的师父没说什么,所以那个名叫善逸的少年拉住了因为他回避了自己发出的一起生活的邀请后少有露出急切神情还想再说些什么的炭治郎,所以最后一任柱合会议结束后身为唯二存活的柱不死川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跟他道了再见,此后便流入人潮再无音信。

    他都知道的。他本来也准备这么活。

    但是他做不到彻底把他人的善意拒之门外。他的师父仍把他当孩子,他的后辈总对他抱有过多不必要的照顾与关注,虽不住在一起,频繁寄来字信里流露出的拳拳关切与在乎却骗不了人,他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也很感谢这样的师父师弟,但同时亦认为这样珍贵的感情被就这样给予自己并不值当,毕竟如果仅论活着的话,他其实很会照顾自己。

    可如若另论幸福,后来的炭治郎这么笑着说,眉头却压下来,望着他的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悲伤,那义勇先生,你更应该学会的是爱自己。

    【如果另论幸福,那富冈义勇则毫无疑问是一个孤魂野魄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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