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在给您的第一封信里已经述明了,但他可能没告诉您另一个原因。(因顿笔太久洇晕的墨渍),因为最终一战死去的人实在太多,很多鬼杀队的队员只是留下一个名字,他们中一些人或许是孑然一身,又或是故友亲朋无一幸免,没有人认领他们的尸骨或衣冠遗物,只得主公为其刻名立碑,所谓生平更是无可追溯,樱井先生作为收敛战场的隐对此十分心痛,因此最先开始写的才是我们的篇章,因为哪怕我们认尽所有人的概率不大,那也是只有我们还有可能记得他们了。
活下来的大家,包括您,包括我,如今站在这里,绝非苟活,而是人类战胜恶鬼的证明,是过去的大家对未来所有将说未说的期望的集合。
所以请您一定不要妄自菲薄。杀死鬼王鬼舞辻无惨并非谁一己之力,鬼杀队的大家都怀有毋庸置疑的恶鬼杀灭的信念,也都为此付出了能付出的一切。生命无可亵渎,因此论功过得失可谓无理,更何况,您,您失去的已经足够多了。
因此,因此,就算您不认可自己于此伟业所付出的贡献,难道您的一生里没有一定要记住的,不可忘却的、重要的,美好的人吗?人的一生是由无数个人共同参与而组成的漫长奇迹,您不想让你生命中的重要之物换个方式继续留存下去吗?
原谅以上我对您的的妄加揣测。义勇先生是个很好的,绝好的人!……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您真的,真的值得此间的一切美好。往事已了,今为新生,既已如此,我真切地希望您能找到属于您的幸福,能让您不再流泪的幸福。(划掉的字迹)所以请您一定再考虑一下樱井先生的请求,不论如何,我会支持您做出的任何决定。
灶门炭治郎敬上
x年x月x日
满室寂静,阳光不再重要,连呼吸好像也就此匿迹。富冈义勇早已忘记了他刚开始读信时略微惶惶的想法,只是不受控制地将那句“您不想让你生命中的重要之物换个方式继续留存下去吗”来回读了好几次,他又开始耳鸣,眼周发黑,感冒带来的生理性头痛卷土重来。故友稚嫩的脸在脑中胶片卡顿似的闪回,神经自顾自模拟起那场永别里亲姊温暖却难掩颤抖的手的体感,他想起每个前往紫藤花居的清晨,留守善后的隐迎上来时真切的笑容和那句经无数人口的太好了。他们一个个走进他如今不住晃动的回忆,又无可挽回地消失在他恍惚的视野,用这种方法铭心刻骨地让富冈义勇明白他们已经不在了,□□消亡,精神无法再作用于物体与时间,除了自己没人会记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