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言。
索尔的情绪彻底崩溃,他怨自己没有阻止母亲遇害,也没能拯救近在眼前的弟弟,此刻他甚至无法将他的身体带回阿斯加德,为他进行一场肃穆的葬礼。
索尔垂颓着脑袋,坐在病床前,不禁又开始回想在黑暗世界经历的一切,他有些分不清那个突然出现的虫洞,究竟是对他的怜悯,还是一份迟来的幸运。
“噢,天呐,她醒了!”索尔能听到耳边传来了托尼的声音。
“……我怎么会在这里?”艾柯尔咽了口唾沫,润湿自己干哑的喉咙,“玛勒基斯呢?还有简和洛基,他们怎么样了?”
索尔并没有回答艾柯尔的问题,他很不可置信地盯着艾柯尔,将她浑身上下都扫视了一遍,旋即露出一种惊喜却又满是苦涩的笑容,就仿佛她的无恙是他为数不多值得高兴的事情之一。
“你没发疯……你没事!”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像在黑暗世界的满天砂粒中被搓磨了几日几夜。
“幸好你没什么大碍,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向你家人交代。”托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在看见索尔的表情后,那话最终变作了一声短叹。他将下巴朝桌上的文件努了努,“喏,你的''研学报告'',别忘了带走,我就先去忙了。”
“索尔……”待到托尼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艾柯尔又喊了索尔一声。
“……玛勒基斯死了,简刚醒过来。”索尔终于从那种失常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可说是恢复,他只不过是终于收起那个扭曲得可怕的笑容,转而进入另外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
艾柯尔从空气里弥散的悲痛情绪中读到了一丝不妙的讯息。
“洛基呢…?”她不信邪地问道。
“……他牺牲了,为了救我。”索尔将脸深深埋在手掌里,身体抽动着。
艾柯尔读到了他的心声,她听见他在忏悔,在哀悼,在怀念那个时常让他感到头疼的弟弟,如今他只想让他好好活着,什么王位、统治,索尔都愿意让给他,只要他好好地活着。可如今洛基的尸体却躺在冰冷无光的黑暗世界,永不见天日,只能阴暗地腐朽,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艾柯尔本该体贴地关照索尔的情绪,安慰他受伤的心灵。但一股无名火莫名从心头升起,她几乎是控制不住地质问索尔:“所以你就这么将你的弟弟留在了那个阴森恐怖的地方?!”
“抱歉,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话一出口,艾柯尔便察觉到了自己异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