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想数落,但话到嘴边又被担忧盖过。
事情最终还是首尾呼应般结束在娜塔莎的拥抱里。艾柯尔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扁起嘴巴,嘟囔着:“我好想你们。”
夕阳的余晖透过幕窗,折射出一种格外透亮的明黄色,照在身上还隐约浮起一层暖意。这让她想起大人们佐酒时放糖炙烤过的柠檬片,酸甜交融在微烫的温度里。她第一次把它放进嘴巴时,心情也跟它的味道一样复杂,而此刻,她真想往嘴里倒一杯酒,把这份复杂的香气佐着一起咽下去。
还没等她幻想到自己一醉方休,次日事平的时候,幻视便很贴心地拿出了托尼因为匆忙而没来得及捎上的手环,将它物归原主。一旁的旺达指了指大家,无奈地耸耸肩,归结着他们不够体贴的缘由——“Boys”。
艾柯尔接过手环,垂下眼睫,手指攥紧了衣服的一角,擦着掌心渗出的细汗。
她的喉咙有些发紧,话明明已经在心里翻来覆去演练了无数遍,可真正要开口时,却像被一块无形的石头堵住了。
“那个……”她终于艰难地发出声音。
艾柯尔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没有催促,也没有责怪,只是在耐心地等她开口。
她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个人。史蒂夫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双手交叠在桌面上,耐心地等着她开口;克林特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托尼坐在最远的地方,抱着手臂,微微扬起下巴,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娜塔莎拍了拍她的后背,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艾柯尔抿了抿唇,又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着心跳:“我是说…我不该……不该那么对你们说话。”
“我那天很生气,真的很生气……我觉得你们没有站在我这边,甚至连最基本的公道都不愿意伸张……”想起本的事情,她的声音不可控制地发起颤来,“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可以打倒齐塔瑞人,可以摧毁九头蛇,可以追捕那些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却不能替本叔叔复仇。”
“我当时觉得,你们口中的正义太遥远了……遥远到即使是我——幸运得能离你们这么近的人都触碰不到。”说到这,艾柯尔几乎已经是哽咽着吐字。
“我后来想了很久,真的很久……我明白了,你们不是不想帮我,而是不能。”她抬起头,声音终于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你们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你们只是……愿意站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