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写的。”
他的话音落下,楼梯间里只剩下远处隐约的操场上体育老师的哨声。
阮韵猛地抬起头,泪水还挂在脸颊上,眼睛因为震惊而睁得圆圆的。他……他知道?他竟然知道那不是她写的?而且还……说出来了?
楼上的周放似乎觉得话说到这份上已经仁至义尽,又或者被楼下那道震惊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蒂摁灭在墙上,发出细微的“嗞”声。
“吵死了。”他又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说烟蒂还是别的。然后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响起,他带着他那帮兄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楼梯间,仿佛刚才那几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阮韵悲伤过度产生的幻觉。
阮韵独自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心脏却砰砰砰地跳得厉害。周放那几句粗鲁又别扭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堵在她心口的巨石,让新鲜的空气终于得以涌入。
虽然误会可能不会因为他的这几句话就立刻消失,“小软包”的外号可能还会跟着她一段时间,但那一刻,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悄悄取代了部分的委屈。
那个她以为只会欺负人、恶劣无比的后桌,那个像暴风雨一样难以捉摸的周放,竟然……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并且,用一种极其别扭的方式,告诉了她“他知道”的人。
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楼梯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带,空气中的尘埃在其中飞舞。
阮韵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虽然眼睛还红肿着,但心里的惊涛骇浪,似乎正慢慢平息成一种更加复杂、更加细微的涟漪,一圈圈地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