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属小心翼翼查验半晌,终是战战兢兢回报:“丞相,多番查验,未见胎记!”
营帐内气氛骤然凝固。
刘砚南顷刻阴鸷涌现,寒声质问:“为何如此?”
众将始料未及,齐刷刷跪倒一片,领首之人额角沁汗,颤声道:“属下失职,竟让人偷梁换柱!”
“好大的胆子!”刘砚南袖袍无风自动,凌厉目光扫过众人,怒极反笑,“谁敢在本相眼下做手脚?”
众人随即禁言,死寂弥漫。
当中有人自忖必死。传闻这丞相易童心而活,人命于他不过蝼蚁。
此时一员将领挺身出列,气度持重,镇定道:“末将愿以十日为限,将朱存哲擒回。若不能如愿,甘当军令!”
刘砚南审视此人,年近四十,神气健旺,目光如电,鬓发微见发白,身段不高,气度却沉毅凛然,便道:“你何人?”
“末将公输严!” 那人声如洪钟。
刘砚南听闻“公输”两字,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问道:“莫非是墨家公输一脉传人?曾在萧厄麾下效力?”
“正是。”公输严官阶不高,今日是他首次见到北熙国丞相。
在公输严眼中,这位北熙丞相绝非世人谣传之面目可憎魔头!相反,他眉眼清隽,仪态文雅,于一群粗犷武将中格外显眼。只是他周身散发的冷冽霸气足以慑人心魄,令人不敢直视,与寻常温文尔雅的汉家文臣迥然不同。
刘砚南察觉出此人身上有股昂然正气,正是可造之材,亦是他器重之处,然而面上却不动神色,冷然道:“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失职者皆当以死谢罪!”
言罢广袖一拂,凌厉掌风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过。
心腹谋臣谢晃佑习以为常于一旁静观。从前少主对昏庸倦怠者从不仁慈,剜心以后,性情更冷酷,杀人往往一念之间。
帐中顿时惨呼四起,唯有公输严稳立原地,毫发无伤。
“谢丞相不杀之恩。”公输严抱拳行礼。他刚才观丞相出招尚留余地,看似坐以待毙,实则内功稳住自己。
刘砚南眼底掠过一丝惊异。能受他一击而安然无恙者寥寥,此人确非凡辈。
心念电转间,他联想方才城楼推测星象,忽问道:“你生辰可是戊戌年、己未月、戊午日、癸亥时?”
公输严重重一怔,应道:“正是此年月,丞相明察!”
刘砚南心下大喜,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