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在强行狡辩:“那……那许是以前用剩下,不小心落下的!”
“是吗?”
许辰发出一声冰冷的笑。
他缓缓站起身,将那块铜料,轻轻地抛了抛,然后,目光如刀,再次射向了那个已经快要瘫软在地的李四。
“李四叔。”
许辰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
“要凑齐这么一整袋子上个月的剩下的铜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到的事啊。”
“你家孩子,下个礼拜就要去省城报到了吧?那里的开销,可不小啊。”
“你告诉我,这笔学费,你到底准备好了吗?”
许辰那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李四那早已崩溃的神经上!
“我……”李四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悲鸣,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这一下,比任何辩解都更加有力!
整个车间,鸦雀无声,只剩下李四那粗重的、如同破风箱一般的喘息声。
钱克章的脸,彻底白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许辰是怎么知道的?他又是怎么知道李四的儿子要上大学的?
“你……你胡说八道!李四,你给我站起来!你怕他个球!有我给你撑腰!”钱克章声色俱厉地冲着李四吼道,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
然而,许辰根本没给他机会。
他再次迈开步子,缓缓走到跪在地上的李四面前,蹲了下来,与他对视。
“李四叔。”许辰的声音,出奇的温和,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你手上的烫伤,是前天晚上,在废料池那边,偷偷融化铜料的时候,被铜水溅到的吧?”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李四那只缠着肮脏布条的手上。
“你这么不小心,嫂子在家一定很担心吧?”
这句看似关心的话,彻底击垮了李四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
“哇——”的一声!
李四再也绷不住了,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打得啪啪作响!
“是我!是我偷的!跟铁柱没关系!是我对不起他!”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