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茵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林北一的脖颈,那里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早就崩裂,鲜血正顺着颈侧往下淌,很快浸透了她刚换上的浅灰色衬衫,晕开一片刺目的深红。
那抹红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周茵心口一阵尖锐的刺痛。她早已忘了自己身上的伤,也顾不上维持往日的强硬,语气里的恳求几乎要化成水,尾音都带着些微的哽咽。
“阿茵……”林北一望着她眼底翻涌的关切与急恳,喉咙像是被堵住了。这人自己都成了这副模样,却还在拼命惦记着她的伤。
她太清楚周茵的性子了,骄傲得像只从不低头的鹰,可此刻那双总是带着锐气的眼睛里,却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心疼,甚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颓败。
林北一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理智与情感在胸腔里激烈地冲撞着,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的声音有些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阿茵,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林北一扶着桌沿缓缓起身,脖颈的血顺着锁骨往下滑,在衬衫上洇开更大的痕迹。
那抹鲜红撞进周茵眼里,让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她望着林北一转身离去的背影,清瘦,却透着一股孤绝的冷意,像风雪里独自伫立的松柏。
一阵难以言喻的落寞突然席卷了周茵。她想起初识林北一的时候,对方总是一副清冷孤傲的样子,眼神清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她知道,林北一习惯了用理性筑起高墙,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这么多年将自己囚禁在一个牢笼里,用冰冷的外壳隔绝着其他人的探入,又囚禁着自己。
这些年,她费了多少力气才一点点敲开那座冰冷的牢笼,才让那层坚硬的外壳裂开一道缝,得以窥见里面藏着的温柔与炽热。
可现在,这道缝好像又要被重新封上了。
周茵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慌——她怕,怕林北一重新退回那个只有工作与理智的牢笼里,怕那个好不容易对自己展露柔软的人,再次变回那个清冷孤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麻烦给周队安排医生诊治。”林北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周茵的思绪。
她正对着守在外面的警员们,方才的孤绝冷意已敛去大半,语气里满是细致的叮嘱,“她鬓角的伤要重新清创包扎,记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