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势却越来越猛,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闪躲间,齐昱来到门边,猛的一拽开,差点又被站在门外一只瘦骨嶙峋的鬼给吓得魂飞魄散。
身后刀风阵阵,身前野鬼当道。
齐昱心中叫苦不迭!
想他一个根正苗红的五好青年,钱没花了就莫名惨死也就罢了,死后还要被鬼追杀!
虽然心酸,该躲还是得躲。第一次当鬼,也不知道刀子扎身上疼不疼。
齐昱一个矮身,躲过身后匕首,接着曲身一滚,从挡门鬼脚边溜了出去,循着光亮跑到外面去了。
屋里,林溪冷眼看着挡在身前的齐夫郎,“事到如今,你莫不是还想救他?”
齐夫郎扶着门框,身子摇摇欲坠,闻言却摇了摇头,说:“你今日杀了他,明日衙门定会派人来验明正身。届时,你我都逃不了干系。”
林溪自知今晚取不了那渣滓性命,便回房中坐了下来。听到齐夫郎的话,也只是轻嗤一声。
他既然准备要取人性命,自然想好了法子应对官差。
齐夫郎大抵还是心软,不舍得看儿子丧命,才有此说。
齐夫郎体力难支,跟着坐到桌前,同林溪道:“我已时日无多,如今,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旻哥儿。
家中已无积蓄,却还有几亩薄田。你既已进门,我便想着,将田地过于你名下。
待我去后,你可将田地卖了,换些银钱远走他乡。”
齐夫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脸色又白上几分,捂着胸口轻咳起来。
林溪虽恨那无耻泼皮,对齐夫郎和旻哥儿却多有同情。听得此言,不赞同道:“你只是思虑过重,积劳成疾。好好将养些时日便能恢复,不必如此丧气。”
齐夫郎听闻这话叹了口气,他又如何不知。
可如今哪有时日去养身子?
天天为了那几亩地便要去了半条命,家里那混账又整日滋事。
如今就靠着年幼的旻哥儿撑着一口气,若旻哥儿有了依托,他便也能安心去了。
“我自个儿的身子还是有数的,只盼望你将来走的时候能带着旻哥儿。他能干,不会给你添麻烦。”齐夫郎说。
哪怕将来为奴为婢,也好过被那混账卖给青楼偿还赌债的好。
林溪见齐夫郎已打定主意,便不再多说。
正所谓,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