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交代了。
赵县令:……
赵县令思虑片刻,问他:“你是说,在本官治下,竟有人敢公然违抗朝廷旨令,发放印子钱?”
“嗯嗯嗯,”齐昱点头,继续添油加醋,“不仅如此,他们还专挑我这种老实本分的农家子下手!若是还不上银钱,便要把家里的姑娘哥儿抢了去抵债!”
赵县令闻言陷入深思。
他早知城里有人放印子钱,只是动静不大且后面牵扯甚广,便不好贸然出手整治。可若是真如眼前这人所说,这些掌盘的已将手伸进去农户中去,这可是动摇国本之举,他断然不会允许在自己治下出现这等反逆之贼。
于是同齐昱道:“你且放心,此事本官替你解决,你只消告诉我他们计划于何日上门催债即可。”
“明天!”齐昱大声说。
赵县令:……
“你可真行!”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丁家村。
村里人老远见着县令的马车,便回去喊了里正和族长过来,此刻正在路边候着。
车夫将马车停稳当,招呼着车里的人下来后,便解了车辕,牵着马吃草喝水去了。
里正走上前来,拱手道:“县令大人拨冗前来,怎也不提前派人前来知会一声,也好备下酒菜,恭迎大人大驾。”
赵县令手一挥,“不必来这一套,本官今日前来是有要事,带我们去庄稼田里。”
里正听到这话面色微变,却还是一脸恭敬道:“不知大人去田里是为何事?今朝的民情……”
“让你带路就带路,哪儿那么多话!”赵县令对这老迂腐烦不胜烦,同时心下也生了几分了疑虑,丁家村当真没有灾情?
里正不再多言,带着赵县令往庄稼田走去。
齐昱跟林溪跟在后头。
他原本一直没想起来赵县令最后在哪治灾牺牲的,一来这丁家村倒是全想起来了。
书中说,起初蝗灾只在县城西北方的几个村子蔓延,赵县令积极组织人手日夜扑杀,灾情一直在可控范围内,损失不算惨重,城中百姓也并不惊慌。毕竟他们背靠长阳县第一大粮仓——丁家村,只要丁家村没事,他们就不担心绝收断粮。
可这丁家村作为第一宗族大村,发现蝗虫有成灾之势时却隐瞒不报,还暗中勾结粮商囤粮居奇,哄抬粮价。等灾情彻底失控,眼见纸兜不住火,竟直接放火烧田,毁灭罪证,不想连带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