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间洒落下来,打在路边低矮的杂草堆上,反射出一片片晃眼的油光来。
他凑近一闻,果然是桐油。
紧接着,就闻到了空气中草木烧焦的味道和桐油燃烧而起的刺鼻气味。
齐昱差点破口大骂。
很明显,那帮人为了双重保险,竟然将桐油自山上一路泼到山下,临了还在山下放了一把火。
齐昱要被这帮畜生气笑了。
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烧山!
山又不欠他们什么!
他怀疑这也可能是原书剧情的自我修正,这片山林注定要经历一场大火,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
好在下山这条路是背风面,否则这会儿他已经置身火场中央了。
这种范围的火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了的,当务之急是保全自己的小命。
他立刻顺着小路往回跑,到达那片谷底边缘时,里面的人和狗都不见了踪影。
也好,省的他还得操心该怎么处理。
他站在高处,可以清楚看见浓烟自山下滚滚而上,几乎有遮天蔽日之势。
确定了起火的方向,他找到来时的方位,顺着这个方向往山下狂奔。
人在濒临绝境之时总会激发起无限生存的本能。
原本累的够呛,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这会儿为了逃命,竟然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跑了不知道多久,耳朵里开始咚咚作响,像被蒙住了一层塑料薄膜,他的听觉变得模糊而遥远。
恍惚间,好像听到有狗叫声。
齐昱以为是之前山谷里的狗群,还想着要不要避一避。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更像是小狗的焦急叫声。
不知怎的,心脏好像淌过一阵暖流,鼻梁的疼痛也更加明显了。
他加快了脚步,跨过低矮的灌木丛,任树枝拍打在脸上、身上,顾不得其他,一个劲地朝前跑去。
终于,拐过一片茂盛的刺玫从,他看到了前方不远处叫的正欢的二黑,和二黑身后一身寒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