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周卿云依旧没有如愿。
芷湘的食盒还没提上来,周卿云便被一个货郎找上了门。
“殿下,圣上召见。”货郎把框里的麦芽粉抖了抖,露出油纸包着的明黄色手谕一角。
“郡主在西巷驿站等您。”
周卿云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周颂月都来了,那铁定没好事了!
“知道了。”她愁云涌上心头,把手谕拿起来揣进怀里,顺手从货框里又摸了一颗饴糖出来。
货郎连忙把扁担转到身后,结果被她追着明偷,顿时哭笑不得:“殿下,别吃了!再吃我就没货卖了!”
“小气。”周卿云把饴糖放进嘴里,又快速摸了两颗一溜烟地跑了。
“帮我传话给韩姝,我晚点再跟她去观舞。”
……
“听说你在京郊马场显摆了?”
“手还受伤了?”
“你可知今天永康伯又参了你一本?”
“一天不让我担心你就过不得日子是吧?”
周颂月骑马载着周卿云往宫门疾驰,噼里啪啦的问话拍得周卿云脑仁疼。
周颂月依旧狂暴输出:“怎么不说话?跟那些公子小姐们不是挺能说的吗?哑巴了…唔”
周卿云快速剥了一颗糖塞进周颂月嘴里,讨好道:“长姐不气,吃糖~”
周颂月拿她没办法,只有含着糖生闷气。
到了宫门,周颂月也进不去了,她看着周卿云坐上步撵,老母亲似的叮嘱道:“你小心点,别又把自己弄伤了,永康伯那老东西再参你,你就骂回去!实在不行回头套个麻袋把他解决了。”
“知道了知道了,嫣姐姐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周卿云是极少数能乘坐步撵入宫的特权,一路上的宫侍奴才都对她毕恭毕敬,皇宫里样样都是一等一的,就是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觉得压抑,比起繁华热闹的集市,这里像是用金玉打造的牢笼。
女帝虞嫣此时还在两仪殿办公,周卿云便被直接送去了那里。
贞王荣宠无双,虞嫣曾下令免了她一切俗礼,即使见到她本人也不用跪拜,但周卿云在周颂月的教育下,知道在自己要挨批评的时候,还是要拜一拜的。
永康伯真是和狗皮膏药一样难缠,自己教育不好儿子,他们帮着教做人了,还缠着她不放。
几乎在看见那明黄色衣角的刹那,周卿云双膝已然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