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发颤的声音快速讲述:
“奴婢也不知为何要上这马车……奴婢本是太医署的医女,被一个公子‘请’上车来照顾您,可马车刚出宫门,就发现京中乱了起来。随后就被这伙人劫了道,原先的护卫都……都死了。而后,只听外面这伙人说,要去京郊的‘西阴亭’!殿下,他们要在那里对您下杀手!”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说不下去了。
西阴亭,位于京郊,是常用的行刑之地。昔日董太后便是在此被赐死。
原先的护卫是谁?劫道的人又是谁?自己又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
刘晞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并无证据。
她看着知琴苍白的小脸和满是恐惧的双眼,这个女孩的害怕是真实的。她可能无知,但未必有恶意。在眼下这个局面,一个可靠的身边人比什么都重要。
刘晞放缓了因为内伤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有力:“知琴,看着本宫。”
知琴怯怯地抬起头。
“怕吗?”刘晞问。
知琴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本宫也怕。”刘晞的声音很轻,却让知琴的哭声一顿,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位传闻中骄纵无比的公主,也会在她一个小小医女面前承认自己的害怕?
“但怕无用。”刘晞的目光锐利起来,“从现在起,努力回忆你所看到的听到的所有细节。”
说罢,她没有再看知琴,而是将耳朵贴在车厢底板上,仔细分辨着车外的马蹄声。
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规律的颠簸。
一匹、两匹……五人。
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若是全盛之时,区区五人,她一刀一个。可现在……别说杀敌,连站稳都难。
只能智取了。
就在这时,知琴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再三,终是没能忍住,声音轻得像蚊子一样:“殿下,奴婢还真想起一件事情,但,有些奇怪……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刘晰挥手,示意知琴继续。
“若奴婢未记错,您的右眼角……似乎多了一颗痣。”知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奴婢上车时,斗胆窥过您的睡颜,那时……并无此痣。”
刘晞心中一凛,立刻摸向自己的右眼角,指尖果真触及一个细微的凸起。
就在她指尖触及那颗痣的一瞬——
一道非男非女、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