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间,刘晞的目光早已飞速扫过了眼前那份半透明的简历光幕。
洋洋洒洒的文字中,她瞬间锁定了三个关键。
第一个关键——【工作经历】中的派系斗争,以及那个刺眼的“虎贲中郎将”。
董卓的嫡亲人马出自凉州,不过三千人。入洛之后,先领大将军何进残部,后引吕布杀丁原,收复并州人马,由此兵权威重。
但也造成手下鱼龙混杂,派系林立。董卓又多提拔凉州亲信,纵如李肃这般立下汗马功劳者,也久不升迁。
刘晞无视颈间的剑锋,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嘲讽:“将军以为,派你来杀我这桩差事,是董卓的意思,还是李儒的意思?”
李肃一愣,他确实是奉了李儒之命。
“李儒佛口蛇心,最擅借刀杀人。”刘晞的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今日能借你的刀杀我,明日就能借董卓的刀杀你。毕竟,李儒是董卓的心腹,而你,”她刻意停顿了一下,
“不过是董卓用来安抚并州派系的一枚棋子罢了。”
李肃的呼吸一窒。这番话,刺中了他内心隐秘的不甘。但他仍强撑着冷笑:“殿下真是好口才。是死到临头,想靠挑拨离间,求一条生路吗?”
“是挑拨离间,还是事实,将军心中难道没有一把秤?”
刘晞朝西北方向拱手,“董卓上台后,伍琼任侍中、郑泰为尚书,荀爽更是在九十三日内,以平民之身接连升至司空,位列台司,这些士人皆列公卿。”
“反观将军们不处显职,但将校而已,即使并州派风头无二的吕布,也不过一骑都尉。”
“将军以为,董太师心中何者为重?”
“而这些熟读儒家经典的朝廷诸公心中,何者为重?”刘晞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散乱的一缕发丝挽到耳后,轻轻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
她凑近一步,剑尖更深地刺入皮肉,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杀了我,他们便有了攻讦董太师的最好借口。届时,你猜太师是为了保你这个‘外人’,与满朝公卿为敌,还是会……把你这把‘刀’扔出去,平息众怒?”
冷汗,从李肃的额角滑落。
看着他动摇的神情,刘晞知道,是时候抛出真正的杀手锏了。她的视线在简历上轻轻一扫,落在了那一行让她都忍不住想笑的文字上。
第二个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