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十年正月初十日
告狀人:刘顺(画押)’
这是放在最上面的一张状纸,与之情况相似的还有六七张。
魏有之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烦闷到了极致。
瓜洲巡检司下属的弓兵多是从当地农民中征召,规模约20-100人,受巡检调遣,执行巡逻、缉捕等任务,可是就是这样一群人却公然干起了强盗的买卖,最重要的是,这事巡检司的主官居然不管,甚至还亲自参与了对商船的劫掠。
这是官员吗?这简直就是强盗!
可就像张诚所想的一样,巡检司虽受县官节制,但文武有别,这事若要处置还得去请示扬州知府,同时扬州卫那边也是要去信的。
真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
魏有之只觉得江都这地方的官衙烂透了!
再次将几分状纸看了一遍,魏有之最终还是将状纸收到了一旁,她现在还仙女镇的事情要处理,瓜洲巡检司的事就再等等吧,她虽这么想也准备这么做,但还是叫了一声在她边上一个小厢办公的张诚一声。
“令君唤我何事?”
张诚很快便出现在她视野之中。
“诚师,你寻几个信得过的人,不要衙门里的差役,就那些线人,让他们这段时间去瓜洲渡那边蹲一蹲,看看巡检司那边是什么情况。”
魏有之揉着眉心吩咐道。
“知道了。”
回了魏有之的话后,张诚却没有立即退出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魏有之,目光中带了些怜惜。
魏有之顶替了兄长的身份,籍贯上写着她今年二十,可作为魏有之的亲人、长辈,张诚是知道,这个穿着官袍,坐在公案后的小姑娘虚岁也仅仅十六,可就这么一个小姑娘却扛起了这所有的事,这让他怎能不心疼。
“怎么了诚师?还有事吗?”
魏有之抬头就对上了张诚看过来的目光,心中有些动容,但面上却还是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她现在是家中的顶梁柱,张诚可起怜惜她,但是她却不能接受这样的怜惜,否则她怕自己会动摇,会坚持不下去,会贪恋这样的怜悯。
“无事,令君……还请爱惜自己的身子。”
说完这句,张诚不再停留,转身步履匆匆的去寻人了。
看着张诚远去的背影,魏有之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来。
明日就是要城西的日子,魏有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