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虽简陋,却是她的地盘,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而黄府……这里是朱宁玉的地盘,处处透着与她格格不入的精致与贵气,更重要的是,她的秘密在此地已然暴露,这让她如同赤身**行走于闹市,始终无法完全安心。
但她的女官迎袖几次三番苦口婆心地劝说,言道自家小姐日日往县衙跑,于闺誉有损,长久下去,恐惹来非议,魏有之不知迎袖女官心思,更不可能知道朱宁玉为这事央了迎袖多久,她只觉这位黄小姐身边的女使太过热情了。
就着迎袖女官的话,朱宁玉也顺势提出,黄家宅院幽静,适合养病,且有精通医理的仆妇可以随时照料魏母。
最终,在魏母的默许和身体状况确实需要更好环境的情况下,魏有之几乎是半推半就地,被‘请’进了黄府,就连元宵休沐结束后,陆县丞和张诚也直接将衙门的公事送到了黄府这边。
这半个多月来,她住在这雕梁画栋的客院中,每日有精致的药膳调理,有专业的仆妇伺候换药,环境清幽无人打扰,伤势恢复的速度确实比预期要快,而朱宁玉,也几乎日日都来陪她,有时是陪着说说话,有时是像现在这样,扶着她散步复健。
只是对于黄小姐所言的,仙女县民田侵占案和私盐案子已经有了定论这一事情,魏有之总觉得有问题,她看过陆元维他们送过来的卷宗。
袁主簿、杨家、李大使以及一众胥吏已经入狱,可是关于漕运和巡检司那边,卷宗上却是只字未提。
她本想问问是怎么回事的,可不管她是问张诚还是陆元维,两人都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至于黄小姐,她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令君如今气色好多了,看来我们府上的厨娘和大夫还算得力。”
朱宁玉侧过头,对上魏有之偷偷打量她的目光,唇角弯起一个明媚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
她今日穿着一身浅碧色的襦裙,发髻简单地绾着,簪着一支素银簪子,比起平日华服盛装时,更添了几分邻家少女的清新与活力。
魏有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慌忙移开视线,低声道:
“多谢黄小姐悉心照料,此恩……魏某没齿难忘。”
这话她说得真心实意,无论眼前的黄小姐是出于何种目的,在她最危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提供庇护,这份情,她记下了。
“举手之劳罢了,令君不必总是挂在嘴边。”
朱宁玉摆摆手,浑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