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和敌人战斗吧:
颤抖的双手抛给你们,
那熊熊的火炬,让你们将它高举。
你们若辜负死去的我们,
我们将无法安息,尽管虞美人
染红法兰德斯战场。 」
——约翰·麦克雷《在法兰德斯战场》
“我们已经为银海基地贡献了自己的一生,牺牲了自己的一生。”
“而你们呢?!你们还要牺牲我们的孩子,凭什么!这样还有什么意义?告诉我,这样的抵抗,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火红夕阳如烧。
安吉拉·卡斯特罗放下笔,平静地面对眼前的人。
平静且悲伤。
那是一张非常熟悉的脸,她们曾经并肩作战。
“余青长得和你很像……”安吉拉的手就这么摆在书桌上,莫兰刚不久帮忙倒的咖啡还在腾腾冒着热气。
“……你这个恶魔,你只是在一厢情愿!疯子!真正的疯子!我们已经为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牺牲了一切!你辜负了我们!你有什么资格苟活?”
面前的女人似乎在和她对话,面容狰狞得不似当年。
她身上还穿着当年沾了点试剂的白大褂,是她死之前穿的那件,连污渍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噩梦中无数次出现的脸,除了她,还有很多死去的战友们。
“你该消失了。”安吉拉重新闭了闭淡蓝色的眼珠,眼前的景象就像影子一样消散。
“老师,我把余青同学带来了。”莫兰推门而入,身旁跟着的就是余青。
余青同学方才大概去洗了个澡,头发还没有吹干,水滴从发梢滴了下来,差点滴进眼睛。
“统帅。”余青语气不咸不淡,像是丝毫没有被今早的演讲所感染。
“余青同学,请坐吧。”统帅用手掌给余青指了个位置。
面前这个年轻人脊背非常松散地立着,完全没有紧绷的摸样,脖颈上还纹着和他父亲一样的黑鱼纹身。
莫兰给余青拉了个椅子坐下。
统帅办公室内摆了一张不大的桌子,上面摆了一瓶新摘的花。
“统帅,您找我什么事?”余青垂下眼。
统帅双手交叠放在桌面,神情平静而柔和。
莫兰在把余青带来后,就非常识趣地出门了,余青瞬间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