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里挺且直的负雪青松。可此时左颊的酒窝却显得有些甜美,无端让人生出一些易于亲近的幻想。
这只雄虫来历成谜,是被捡他回来的。
戍边艰苦且单调,四年边六年常的惯例像熬油一样,在Zeta扇区的巨门要塞,所有鲜活的情绪被沥出去,最终紧绷成一块没有颜色的固体。
一位流落荒星、来历全无,但又等级奇高、形容昳丽的陌生雄子就是在这锅未熬成的油中泼进的水。
当时费舍尔罚了将近一个排的人才终于止住了医务舱门口的窥视。清走噪声源,他才终于坐到雄子的面前,用从已婚同僚那里学来的、与初生幼崽交流的方式,指着自己说:“塔希缇,我,塔希缇。我,名字,塔希缇,塔希缇。”
雄子抬起头,眉眼清隽沉静。他轻轻点着自己前胸缓慢斟酌着开口:“斯兰。”
斯兰阁下被救回来时情况并不好。全身上下遍布割伤,连颈后的腺体都鲜血淋漓,从血液中流泻出的高等级雄素带着压迫感与诱惑力难以遏制地向外挥洒。
在场的战斗员登时便意识到自己处理不了当下的棘手情况,果断地向上打报告。最终是不远处的费舍尔亲自过去,戴着净化面具,裹住雄虫伤痕累累的躯体带回巡边大驱。
医疗组没等他们回到停机舱。医疗舰与巡边大驱在半路接驳,雄虫直接被抬入医疗舱。
第二个问题随之而来。醒来的雄虫对眼前的一切都给出空白的反应;更糟的是,他们之间的沟通存在问题。不是什么语义加密解码的错位,也不是这位雄子似乎天生失去了语言能力,而是作为沟通工具的语言不相容——这只雄虫完全不懂通用语。
更雪上加霜的是这位阁下并没有被检测出每个虫族公民自出生起就植入的伴生芯片,这意味着他们无法获取雄虫的身份信息与健康数据,无法外接任何节点来进行上网、通信、在线传译等等行为。而费舍尔与技术员调试校对了将近两个通用时,外置传译器依旧报错,语言库中无匹配语种。
费舍尔有些焦躁,侧头捕捉到雄虫垂着眼睛安静得有些孤僻地坐在病床上,这不免让这位年轻的少校显得更加严肃凝重。
就在他拧眉思考之际,察觉到衣袖被轻轻地扯动了一下,一杯水随即出现在他视线之中。费舍尔顺着力道看过去,对上一双澄净的招子。眼睛的主人伸手虚虚地点了一下他攒紧的额心,再次敲了敲桌子上的水杯壁。
费舍尔吐出一口气,尽量挤出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