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过午时,明烛距验灵珠中间隔着仅剩二十余人。她正感慨终于能通过第一关时,忽然感到一身不自在。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有人在暗中窥探你。那道视线实在太明显了,直勾勾、不加掩饰地看着,不,准确来说是……盯着。
她一来身无分文、二无对头冤家,谁会用这种恨不得把她剥开来的眼神盯着她?
明烛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刚想抬头迎上那道视线,却莫名消失了。
不会是刚才那个怪老头吧?
明烛撇撇嘴,这清乾宗怕是要缠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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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之上,御剑飞行的两位修者中的一位,似乎察觉到什么,他问身边人:“怎么了?”
模样清冷疏离的白衣修者收回目光,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他沉吟片刻:“无事。”
他方才清晰地捕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与藏匿在某地深处的东西极其相似,却又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仿佛是他的一时错觉。
“师兄,今日捕获的混沌你还带回去吗?”师弟赵无炎问。
他的师兄柳负雪,自打他入宗门四年来,似乎面对任何事脸上永远波澜不惊,冷冷淡淡。
他严重怀疑这人是个面瘫脸,不会哭,不会笑。大多数时候只有轻微皱起眉头,表达不悦。
柳负雪仍没什么表情,道:“交给掌门吧。”
赵无炎应声,心中却不太平——他入宗前是多么阳光开朗的少年人!入宗后跟着师兄时,总会不自觉的降低存在感——以至于现在只要师兄在身边,他也不会说太多话。
只不过这些话只能在心中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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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烛!明烛!”陈叙拍拍明烛的后背,“你今日怎么总是晃神?”
明烛回神。她方才有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吸引,随后便没了意识。她胡乱解释:“我真的没事,应该是昨夜没睡好,再加上今日站累了,小憩了一会。”
“原来是这样!”陈叙一脸恍然大悟,挠挠头,“下一位是你了,身体放松,手放上去,试着感应验灵珠。”
前面那人刚走,她前迈一步,打量了一眼验灵珠——圆润光洁的白珠放置在木匣子里,有些像放大版的珍珠,白珠周围散发着一圈温润的柔光。
明烛依话照做,将纤细的手指笼住验灵珠。她闭上眼,试着感应珠子的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