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时,天将破晓,透亮的光冲破暗夜的桎梏,倾洒在重岩叠嶂的青山间。
晨曦由白变幻得鲜艳夺目,映照在东方最高峰的半山腰处,山野中的飞禽走兽正停栖于长林丰草间。突兀的一阵儿敲打声惊响,引得鸦飞雀乱,惊猿脱兔。
清乾宗半山腰处的八卦场上早已聚满了一众外门弟子,场上正如初至清乾宗那时的修者所言——八卦场南为阳,北为阴。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能显现出八卦图文。
譬如此时,原本毫不起眼的中央圆台隐隐透露出白与黑两色。在修者灵力催动下,圆台升高约莫三尺,上面的图纹由虚转实,是真真正正的八卦图案,这便是擂台。
而八卦场四周的景象明明未变,却觉得与圆台之间的距离变宽几十尺,这几十尺的间隙缓缓依次抬高,呈现阶梯状,共七阶,这便是观赛位置。
弟子们可坐在观席台观赛,待到参战时移步擂台。
明烛四人落座在正西方第五阶的位置,要比擂台高七八丈,视野颇为开阔。
彼时,一位乘仙鹤的白衣老者徐徐落至擂台中心位置,他身姿跱立似松柏,丹凤眼,柳叶眉,脸狭长,眉宇间神态温和。
季素素传音给三人,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这位便是清乾宗外门宗主李银柏,小李宗主。”
“为何叫小李宗主,而不是李宗主?”陈叙问。
的确,一个宗门若是仅有一位姓李的宗主,怎会称小李宗主?
“内门宗主是小李宗主的孪生兄弟,名为李金松。听说外门宗主不喜欢‘副’字,就这么叫开了。”季素素撇撇嘴,“反正他们兄弟俩长得像,就是性子一个比一个怪。”
“砰砰砰——”棒槌敲击鼓面传来一阵阵深沉而浓厚的声音。
小李宗主与其他的负责人站在擂台中心,东侧晨钟悠扬,时辰已到,是卯时一刻。
时机已成。
小李宗主抬手,棒鼓声渐歇,余音回荡。他莞尔,心里叹道这次的苗子倒真是不一般。
他不愿啰嗦,言简意赅道:“入宗会伊始。”言罢,瞬移至正东方的观席台。
其他外门负责人见状,纷纷顺移至东方的观席台上。
东为日出之地,也为尊者观席之处。
接下来,即是入宗会最重磅的环节——抽签。由小李宗主的亲传弟子——沈浊来进行。
沈浊来一袭白银锦袍,脚尖轻踏如蜻蜓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