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西方天边一处橙光流星般曳尾划过,赵玉明警惕起身,盯着这道光由远及近,直直坠向万悯山头,却无任何声响。少时,他只感树干震了震,随即有股神力涟漪般袭来,掀起阵阵狂风,飞沙走石,吹得摊贩招牌幌子四散,集市众人迷了眼。
待大风停息,树上早无赵玉明身影。
万悯山阴,鲜有人迹。
赵玉明循着神力波动和鸟群喧闹纷飞的方位,潜至山腰;还未见是何方神圣,只觉神力越来越烈,周围的草木被压制得弯曲无力。
“此人神力浓郁纯净,又从天而降,想必位天界的神君。”
赵玉明这样想着,拢拢衣袖,脚轻点树枝靠得更近,直至看清神力波动源泉。
只见一位青衫男子盘坐石上调息,周身神力波动逸散,显然是中了什么招儿,神力抑制不住往外跑;赵玉明放缓呼吸、侧首细细打量:此人双目微阖,面色清朗,形容俊逸。果真丰神俊朗!赵玉明轻轻合掌,在树上摆了个安逸放松的姿势,专心致志地瞧着下边这位神君一点点调息收敛神力。
不消半刻钟,青衣神君调息完毕,将浑身逸散的神力敛得严严实实,乍一瞧,只当是风度翩翩一位贵公子哥儿!公子哥此刻深吐浊气,眼眸缓缓睁开,明亮清丽。赵玉明努嘴上下颔首,面上全是对神君殊色的欣赏:好一双明眸,简直神采奕奕、顾盼生辉。
神君好似有所察觉,忽地抬头望向赵玉明,不动声色。但下一秒疑惑之色在眼中一闪而过:近处对面树杈上蹲着一物,细看是个人;这人面容秀丽非常,神态却十分猥琐:右手托脸、左手搭膝,侧头饶有兴趣地盯着他自己。青衣神君和此人对视良久,对方败下阵来,转身顺着树干滑到地上,稍稍整理仪容,站在树下面带着意味不明的微笑向自己稽首,神君打量着他,嘴角微动。
赵玉明稽首完毕起身,向神君开口:
“在下万悯山慈姑殿赵玉明,敢问神君尊姓大名?”语气礼貌又亲切。
神君心中有些惊异:自己明明早已将神力屏蔽了外人,这人如何察觉自己踪迹?并且精准找到自己还猜到了身份?他随即又想到慈姑殿中人向来低调,修为深藏不露乃是常态。
神君淡淡颔首回礼:“足下有礼,本君乃西天庭神君霍源,奉天圣君律令巡凡。却不想途中受袭坠落此山中,多有叨扰,实非我愿。”
赵玉明笑嘻嘻摆手:“好说好说,不知神君调息如何?”
“无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