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斛炘收拾好复杂的心情进来,穆囚月已经在室内找了个舒坦的地方坐下了,正撑着脑袋补觉。他嘴角挂着的那抹笑意似乎是习惯性的,自初见起,就没落下来过。
斛炘看他一会,什么都没说,转过头看向床榻边。
里间晕厥过去的赵夫人被侍女半抱着扶住,安置在了椅子上。
他身后乌泱泱跟进来一群人,都是方才在外面跪着的人,人很多,但是在这样的大房子里一点都不显得拥挤。
斛炘先是查看了一下现场,果然,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他转身面对那群人问道:“是谁发现的?在哪里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死的?谁来跟我说一下。”
所有人哆哆嗦嗦瑟缩,不敢回话。
斛炘头疼地扶额。他指了一下衣着不太一样的一个小厮:“你说。”
被点到的林大膝盖一弯就想跪下回话,被斛炘手中的鞭子晃得一抖,只好省了:“禀,禀告大人,是今天早上。我是老爷门口守门的大林,早上巳时我见老爷还未起身,便想着进房伺候。进去就瞧见老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叫也不醒,伸手去一试就发现他浑身冰凉,已经没了呼吸。”
“是谁让你们移动尸体的?”
“夫,夫人和,和大少爷,他们说不忍让老爷如此不体面,想要尽快敛了。”
“他们......”斛炘直觉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又没什么头绪,只好暂且放过,“你们老爷,他昨天晚上都做了什么?”
“这......”大林眼神躲闪,犹犹豫豫地闪烁其词。
“我们没人知道他做过什么。”这时,赵夫人出言打断了大林。她悠悠转醒,半倚着正扶着她的侍女,紧抓住她的手,满脸的沉痛欲绝。
斛炘:“为何?”
穆囚月突然开口:“夫人没有跟赵老爷住在一间屋子里吧?”
“你怎么知道的?”斛炘问他。
“第一个发现赵老爷死亡的不是夫人。”
不知道穆囚月是什么时候开始听的。他一只手揉捏着鼻梁,一手放在腿上把玩着腰下的衣摆布料。他思考时喜欢摸索些东西,于是飘摆的布料便成了趁手的东西。他垂着眉眼,眉眼依旧含笑,漫不经心地下结论:“您恨他。”
赵夫人骤然抬头看向他,目光如炬般横扫过去。
穆囚月闭眼,不动如山。
斛炘若有所思。
赵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