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你们用什么方法彻底杀死怨邪?”
“......灭怨咒。”斛炘的眼睛第一次带上了震惊的情绪,他不可置信地看他一眼,“你很奇怪啊,我感觉你就好像没有生活在这个世界一样,常识空白得离谱,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人啊?”
“嗯,我说我就是不知道你信吗?”穆囚月笑得不太正经。
斛炘看他。
“好吧好吧,我知道我现在没什么可信度。但是我是真的不知道。”穆囚月稍微认真了些,“我没有记忆,一醒来就在这个地方,逃出去之后就遇到了你。别的我什么都不记得。”
以往的经验告诉斛炘,他不应该相信他,但是穆囚月的态度看起来太真诚了,实在不像是假的。他又将信将疑了,他看着他,也没说到底信不信,一会儿过后便收回了视线。
有些自暴自弃:“随便你,反正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
这时,灵堂外的柳树被一阵剧烈刺骨的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一阵强烈的、不详的预感从穆囚月的心里升腾,昨夜床顶那朵古怪的花突然在他的脑海里闪了一下,心脏一瞬间被揪起。
“遭了!大事不好了!大少爷他!——”
外头传唤的小厮大喊大叫地跑去正厅,被斛炘闪身一把拦下来,他问:“大少爷怎么了?”
面前的小厮瞳孔放大,呼吸剧烈急促,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见了及其惊悚的东西。
定睛看到斛炘后,小厮都快要哭出来:“太好了!您在这!大少爷大少爷!他被鬼上身了,一直在说有火,有大火在烧他!低喃着热,烫,要被烧死了!如今正在床上打滚!您快去看看吧!我要去通知夫人,还要让人去传大夫!”
斛炘一松开他,那小厮便一溜烟窜出去。
穆囚月从地上跳起来,看他,眼底说不好是什么情绪:“走吧,去看看。”
“嗯。”
等他们赶到大少爷的院子时,已经没有了想象中的凄厉叫喊,只剩下静默。
房间里已经被侍女仆从围了个水泄不通。等二人挤进去,他们就瞧见赵大少爷浑身无力,瘫铺在床上,浑身剧烈地发着抖,眼珠狰狞得要从眼眶脱落出来,眼白被烧成血淋淋的红色,整个面目皱在一起,像一团被使劲揉捏过的宣纸。
他的手指小幅度地抽搐,想要抓挠床榻上的布料,却在伸屈到一半时无力的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