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后,两人在追踪方式上产生分歧。
清影掏出罗盘,依据指针与符箓的感应追寻方向;而那男的则全然不借助外物,时而俯身捻动泥土,时而抬手感应风中残留的阴气,信步而行。
清影虽不服,却不得不承认他指的方向往往更直接,暗自嘀咕:“这人歪门邪道懂得还真多,偏偏又有效得很。”
一路上出奇沉默。
清影跟在后面,不住地打量那挺拔背影,只觉此人气息内敛,行走间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
她终是耐不住好奇,快走几步与他并行:“喂,我叫清影,你叫什么?好歹也算同路人,总得有个称呼吧。”
“玖叶。”他吐出两个字,声线清冷,并未多言。
夜色渐浓,山间寒气侵骨。
见迟迟找不到目标,清影提议先行休息。
她熟练地生起篝火,两人围坐,玖叶则在一旁闭目,不知是打坐还是养神。
火焰噼啪作响,驱散了几分寒意,却驱不散弥漫的尴尬。
清影觉着实在无聊,便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找话。
她先是抱怨家族古板,因她性子跳脱便认定她不堪大任,连掌门之位都属意那无趣的养子。
“所以我非得做出一番事业,让他们瞧瞧不可!”她说着,语气里带着不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玖叶听她说了这么久,偶尔睁眼,淡淡附和几句,对自己之事却只字不提。
只在清影说到愤慨处时,他望着跃动的火苗,忽然没头没尾地低语一句:“有时活得太久,看着世事轮回,反倒觉得无趣。”
清影只当他是在感慨修道岁月漫长,并未深想。
夜渐深,她越说越困,脑袋一点一点地昏昏欲睡。
玖叶静静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冷峻的眉眼在火光映照下柔和了些许,低声轻叹:“竟能与你这般独处……倒是难得。”
他的目光微凝,仿佛穿透了她的躯壳,“何况,还是这般万中无一的极阴体质。”
他耳朵微不可察地一动,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呵,这么快就引来了这么多飞蛾。”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玩味,“也罢,便看看你点着的烛火,能燃到何种程度。”
他当即重重咳嗽一声。
清影被惊醒,猛地睁眼,带着被惊扰的怒气:“你有病啊!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