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栩从被子上滚了下去,然后就歪过身子背对着李云声躺下来了。
“我要睡觉了,电视关掉!”秦栩冷着声说。
李云声求道:“等一下行吗?等我看完的。”
秦栩拍了一下床:“那你回你家看去。”
“行,关。”李云声立刻就把电视关了,薯片没吃完他也不吃了,咕咚咕咚喝掉杯子里的水,灭掉蚊香,开了窗户,关了落地扇,关灯,上床,把蚊帐掖好,躺下。
床帐顶上还挂着一个微风吊扇,要是秦栩一个人睡就刚好,两个人,还要刻意的保持一点距离,睡到边边贴着蚊帐,就容易在后半夜被蚊子偷袭。
可恶的蚊子能沿着胳膊和腿,还有脸蛋,给咬一溜烟的红包。
小时候还好一点,睡的抱一起都没什么,但男孩渐渐大了,尴尬的事难免发生,李云声是无所谓,他脸皮厚,还由内而外的自信,但秦栩不一样,借机暴躁过几回,明着暗着下逐客令了。
李云声当听不懂,也当看不见。
“栩栩。”李云声往秦栩身边靠了靠,拉过秦栩的手,秦栩的小肉手软软的嫩嫩的,像刚做出来的嫩豆腐一样,热乎乎的,但没有汗。
就是命好,李云声一直很羡慕秦栩,有花不完的零花钱,吃不完的零食,想看电视看电视,想看小说看小说,想玩游戏玩游戏,没人在耳边逼逼叨叨,没有鸡零狗碎的屁事,自由自在多舒服。
虽然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但爸爸妈妈一个劲地献媚讨好,还有他这个大狗腿,为他鞍前马后铺床叠被。
再说,哪有十全十美的,总要有欠缺和遗憾,有钱人体会不到苦中作乐,学霸也理解不了笨蛋的脑瓜。
秦栩被他揉捏着手,也没抽回去,只不声不响的装睡。
“我今天去找顾老师了,这个学期就不跟你一个班了。”李云声闭上眼说,“我下个学期就要去一中了,一中竞争很激烈,快班一年就要把高中三年的知识点都学完,后面就要参加竞赛了。我爸吃喝嫖赌,我妈怨气冲天,我是指望不上他们的,以后工作成家都要靠我自己。我要离开这里,去到大城市,在那里扎稳脚跟,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秦栩“嗯”一声,要把自己的手抽走。
李云声死拽住:“栩栩,以后你爸给你钱你就收着,别再傻兮兮的说不要,你不花他也是给别人花,说不定以后他就不再给你了。”
秦栩凉凉的一句:“拿回来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