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所里不许外出,他拿出纸笔快速写了一封潦草的信,绑在陆文养的鸽子腿上,把它放了出去。
而后,沉寂的朱雀宫火光四起,厮杀声一路蔓延至山顶,两个时辰后,平静再度笼罩在都城上空,整个朱雀宫弥漫着一股不详的气息。
御前侍卫统领任贤带着心腹包围了祥瑞殿,从皇后寝宫请出了被囚禁多年的皇帝李冕。
舒太后怎么也没有想到,任贤会倒戈相向,站到了李冕那边。她端坐在太后御宝上,身侧是几个随身伺候的太监嬷嬷,身前站着一排心腹侍卫。而李冕和任贤带着人围在门外,并没有立即冲进去。
隔着人群,傅大海高声骂道:“任贤,太后如此信任你,你竟然背叛太后,你……你简直猪狗不如!”
皇帝李冕十分清瘦苍白,眼底满是血丝,眼下乌青,看起来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此刻他脸上露出几分滑稽的笑容,眼里都是讥讽:“母后从来都不想想,为什么别人都要背叛您。”
舒太后听到他出声,捏着把手尖声喝道:“你什么意思!”
李冕道:“我……朕的意思是,您都要把他逼死了,还要反过来怪他背叛你。”
傅大海喝道:“胡说八道,太后对他恩赏有加,连罚都不舍得罚……”
李冕打断他,目光凝视着太后:“可您把舒令调进了御前侍卫,还做了御前侍卫副统领。咳……咳,他仗着出身好,跋扈专行,甚至假装喝醉酒砍伤了任统领。咳……咳,您明明都知道,却既没有纠正他的言行,也没有安抚任统领,怎能不让人心寒。”
太后听罢,心头一凛,忙对着任贤道:“最近事多,哀家这才忽略了此事。何况你跟着哀家多年,是哀家最为信任的人,舒令只是个孩子,本以为一点小事,谁知你竟放在了心上。”
她说罢,露出满脸戚容。任贤想及往日种种,面上也露出几分不忍之色。
傅大海赶忙劝道:“正是如此。任统领,你不可糊涂了,赶紧收手,太后她老人家是不会和你计较的。”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此话,往日那些背叛太后的人,是如何被傅大海处置的,那些场景一一浮现在眼前。任贤打了一个寒颤,顿时恢复了清明,紧紧站在李冕的身侧。
见此李冕捂着嘴笑起来:“母后啊母后,您看看………咳……咳,任统领勤勤恳恳这么多年,都被你伤透了心啊。”
眼见如此,太后也明白,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她背靠在宝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