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像个被乱扔的垃圾袋。
意识到自己躲的是敖棠的车位,他急忙站起来退到角落,见她走向的不是轿车,而是更里面时,他转过身,准备从另一边溜走。
转身的刹那,车库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干涸的血迹,鼻子、嘴角,都有被揩拭过的痕迹。
李睿知现在的表情,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惴惴地看着她说:“不是我报的警。”
“我晓得。”敖棠坐下来,拉着他的手,端详着脸上的伤,问:“痛吗?”
李睿知垂下脸,小声地说:“还好。”
“身上真的没有其他伤?”
“嗯。”
“行,那先去洗澡,回来再玩。”
“好。”
看着人进了浴室,敖棠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今晚的剧情,过去半年里上演了不下三次,巴掌拳头飞毛腿,都不算事,小孩鼻泡脸肿地去医院,去派出所,最后还是会被送到李子强手里。
家暴嘛、家庭纠纷嘛、老子管教儿子嘛,一句家事就能抹平。
别说李睿知了,就连她这个成年人都有些失望。
敖棠暗暗叹了口气,翻到柯镜宇的微信。
点进去后,将备注从“租客先生”换成了名字,算是对他报警行为的无声感谢。
回到对话框,她想了想,还是编辑信息发了过去。
几分钟过去,没回。
十几分钟过去,还是没回。
不等了,敖棠把手机扔到一边,盘腿坐下,揪了根薯条放进嘴里。
吃着吃着,李睿知洗澡出来了。
他欲言又止地走了过来,抬起还在冒热气的头,鼓起勇气般地说:“姐——我今天咬人了?”
敖棠倒吸一口凉气,已经猜到了被咬的倒霉鬼是谁,问:“咬了柯镜宇?我那个租客?”
“嗯。”李睿知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区靠江,恰好在两个大桥中间,属于游客不多但风景极佳的一段路,江风吹拂,微腥的气息细碎地往她头盔里钻,敖棠感觉到背后的李睿知很兴奋。
沿江开了五六公里,她把车停在药店门口,又解开安全背带,蹲下身,两手搭在李睿知的肩上,看着他睫毛垂落的阴影。
经过半年多的了解,她深知眼前这个孩子看似安静乖顺,实则倔得像驴。
所以才会因为不想去警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