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棠其实早就看到了柯镜宇。
这人很好认,个高,又是衣架子,往小区门口一站,仿佛舶来货进了土货铺,洋面包入驻包子店,惹眼得很。
她远远看了眼,就转身去拿饮料,柯镜宇进店的时候,两人刚好错过。
不过点单的时候,敖棠听见了他的声音,估计睡醒没多久,冷质的音色还有点胶黏,听着没了昨天那种拽劲。
于是,她拎了瓶豆奶走到桌前。
“请你的。”看到那张脸,敖棠自然地切换成普通话。
柯镜宇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看豆奶,又举目看了看她,似乎有些意外。
敖棠就很淡定,又从筷筒里抽了根吸管,递过去,像顺口溜一样说:“豆奶配小面,味道刚刚好。”
她用的榆阳话,尾音翘得高高的,比普通话生动。
“谢谢。”柯镜宇忍俊不禁地接过吸管,往豆奶瓶里放。
敖棠的座位正对门口,天光泼洒在未化妆的脸上,发尾还湿着,几缕黑发贴在颈侧,衬得整个人清透异常。
许是湿意惹来了痒,她抬手将头发捋向耳后,又抽了纸巾,细致地蘸着颈上的水痕。
动作间,柯镜宇似乎又闻到了那股香味,喉头动了动。
敖棠正擦着,忽听对面的人开口:“敖小姐也住附近?”
她将湿润的纸巾揉成团,扔进纸篓,抬起头说:“嗯,我们一个小区。”
柯镜宇点点头,手指触着冰凉的瓶身,状似不经意地继续问:“所以昨天那个小孩也是?”
敖棠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道:“他家在九栋的小卖部。”
空气安静了几秒。
不知谁倒多了醋,空气里飘荡着着浓郁的酸味,把佐料的辛辣都冲淡了几分。
敖棠扬起下巴,指了指柯镜宇的手臂问:“怎么样?打针了吗?”
她昨天查过百度,才知道被人咬伤比被动物咬伤还危险,他回复的消息又挺似是而非的,今天见到了,便想着问一问。
“擦过药了。”柯镜宇抬起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反应很冷淡。
敖棠长长地哦了声,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好着呢?别问。
正巧,打包的面好了。
她轻巧地起身,对老板娘说:“连那位帅哥的钱一起付,还有瓶唯怡,一共好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