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延,延哥?”三组值日组长满晴嗓门儿贼亮,沈书延撑在桌子上的胳膊肘一滑,差点升天。
“……你脸色好差啊,要不要去一趟医务室?”
“没事,”沈书延抬起头,压住眉眼间的疲倦焦躁,温声问,“怎么了?”
满晴家里有一个姐姐两个弟妹,能分到的爱和关心很少,所以从小格外敏感,很会看人脸色。尽管沈书延维持着跟平时一样的风度友善,但她可以肯定他的心情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好。
满满一下就蔫了,讷讷地搓着抹布:“没,没事,额……”
“哦对了,我跟老周换值日来着,抱歉我刚才忘了,”沈书延恍然,眼里满是歉疚,“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看满晴发愣,沈书延又往前探了一下头,仰视着她:“组长?组长请吩咐?”
满晴双颊微红,又被他的solute手势逗得抿嘴直笑,有些慌乱地转过头,给他指了指讲台边上的墩布桶。
“卑职这就去办。”
沈书延在楼道里招来不亚于几分钟前凌寒的围观量,一样的走路带风身姿拔群,老式拖布和红色破塑料桶硬生生被他拎成了时尚单品。有几个男生不知从哪生出的自信,跃跃欲试地也想回班把拖布拿出来遛遛。不过沈书延今天看起来脸色有点冷,之前体育课跟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女生们没敢主动上前跟他打招呼。
沈书延进到男厕再拐弯,把桶和墩布放到水龙头下,将水流开到最大,左脚上跨一步,右手和着噼啪乱溅的水花一下一下砸着墩布。底下砸出的水早已由浑到清,他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他见凌寒的第一面,就是凌寒为了“丽莎”出手打人,以一对四,跟章靖宇说的他帮韩方那次一样。但凌寒身上的伤不像是打架打出来的,硬要分析的话,倒很像山里的女孩被畜生老子拿皮带抽出来的伤。可是凌寒的父亲已经去世了,他患病的母亲会对独子下这么重的手吗?
昨晚一场大雨洗掉了空气中的尘埃,楼下操场学生们的叫嚷声格外清楚刺耳。沈书延想不下去了,啪地关上水,上手去拧沉重的灰色抹布条。
中午学生陆陆续续从食堂回来,男生结伴去洗手间洗手洗脸。沈书延在里面拐角的盲区拧抹布,那头几个九班的男生推搡笑骂着涌到小便池和洗手台。
“艹,饭没吃完就得去改物理。”九班体委很不满班主任食堂逮人的行为。
“你昨天的改错不是照着于轻雨的抄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