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简啸寒和李桦挤在一把伞下狂奔,手里的饮料因为上下颠簸而洒了大半杯,不过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找人要紧。
他们穿过宽阔的马场,还没走到射箭场就看见一把熟悉的黑伞,伞下并肩站着两个人,看背影是谷雨和肖逸。
“舒默呢?”李桦刚问出口浑身上下就开始难受起来,头顶的遮蔽瞬间空了,旁边撑伞的人以更快的速度飞奔过去,“唉,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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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默蹲在地上,打量着眼前枯死的一片草地,伸手刚碰到草根它便折了腰,用指腹搓一下,很轻易便化成灰,随风飘向远方。
草像是被烧成了枯槁,焦黑色蔓延成一滩巨大的水滴,而水滴尖竟是一瓶开口的饮料水瓶。
没记错的话,刚才那位死者就是从这片地方被抬走的。
“舒默!”舒默正准备捡起瓶子,就看见一个两个接二连三地踉跄着朝他扑来,饮料瓶在地上打了个滚,橙子味在空气中弥漫,很快变成焦糊,草坪上多出星星点点的黑斑。
舒默抬头,撞上简啸寒喘着的粗气,阴暗的乌云下他眼里漏出一片微光。
“还好还好,你没事就好,”李桦扒在简啸寒肩头庆幸地说,“刚吓死我们了,只看见两个人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没事就好,就是苦了我了。”李桦委屈地提着饮料搓了搓脸。
“不好意思哈,让你们担心了。”舒默抱歉地笑了笑,再一抬头,简啸寒已经将伞塞到没手的李桦怀里,他只好用胳膊艰难夹着伞柄,“帮我拿着点儿。”李桦碰了碰肖逸胳膊。
简啸寒沉着眸将饮料瓶捡起来,里面的液体几乎洒光了,只剩下一点挂壁的橙汁——他抖了抖,好不容易抖出一滴残汁剩水,滴在手背上,很快皮肤开始出血、溃烂,最后演变成一个焦黑的孔洞。
看着就疼。
“你是傻子么?”舒默扯过他的手,但也做不了什么,因为伤口已经形成了,“没看见地上这片草的下场么就敢往身上试?”
简啸寒似乎很享用舒默握着自己的手,往他嘴边递了递,“你心疼啊,心疼吹吹。”
“吹个屁!”舒默甩开他的手,还是头一次听见他爆粗口,“我看你也不疼,自作自受那就受着吧。”
简啸寒确实没再矫情,若无其事地将手收回来,起身,“其实跟下雨的时候雨落在身上的感觉差不多,”他端详起手上的创口说,“试验一下不就可以确定刚才那人是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