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言回到办公室,会议上的烦躁尚未完全散去,但做人还是要信守承诺。他松了松领带,很快重新拿起手机,拨打了纪幼怜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的。
“喂?”纪幼怜的声音传来,还带着点电波也无法过滤掉的清冽,“商少爷,怎么着急的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回信息,就换来一句‘稍等’?”
商时言被她这话问的,下意识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这不是……真的在开会嘛。”
闻言,电话那头也传来短促的笑声,但很快就收敛起来,又变回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问到:“怎么了?还专门打电话过来。”
听着她熟悉的声音,商时言觉得心中那因为父亲的事端而生出的烦躁,瞬间被平息了许多。
他缓缓站起身,不由自主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向马路上的车水马龙。
在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他的声音早已不由自主的放缓了许多。
“没什么大事。我就想问问,老爷子寿宴的请柬,你收到了吗?”
纪幼怜的回答很干脆:“收到了,今早助理送过来的。”
“好。”
说完,他停顿了半晌,指尖敲打在玻璃窗上,好久后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道:
“你今晚……有没有空?赏个脸,出来吃个饭。”
电话那头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商时言几乎能想象到她微微挑眉,带这些玩味神情的模样。
过了好几秒,就在商时言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纪幼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可以啊,什么时候?”
悬着的心落下,商时言立刻接话:“看你时间,我都可以。”
“那就今晚六点钟左右吧,”纪幼怜很快定下时间,“地址发我,我下班后过去。”
“行。”商时言说,“我晚点发你。”
通话结束,商时言还握着手机,他有些怔愣的盯着窗外的城市景象发愣——他实在没想到纪幼怜会这么爽快地答应。
倒让他有些意外了。
这时,办公室外忽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他猛地回过神来,瞬间收敛了脸上所有不该有的情绪,沉声道:“进来。”
秘书杭鹭推门而入,毕恭毕敬地将一份文件放在了他的桌上,说到:“商总,这是奢牌板块上季度的营业额细分报告,需要您签阅。”
商时